“你竟然笑我,如果不是你,他怎么对我这样?”晏初十一抹脸,又红了一块。
“这是什么?”翟灵鹤用手刮了一点,捻了捻,是粉末,季宁怎么给他送这玩意。
“我怀疑他就是故意报复我,我说了不要,他上来就抓一把珍珠粉朝我脸上抹,美其名曰为我养颜。下手没轻没重的,他定是故意的。”晏初十越说越气,粉末擦掉后露出是他涨红的脸。
“万一是他的好意呢?给你赔罪,讨好你呢?”翟灵鹤笑笑,难得季宁动了一次脑筋,结果适得其反。
晏初十当然不认他这个说法,斩钉截铁说道:“他不是讨好我,肯定有阴谋诡计要迫害我。我聪明着,我本就是医者,难道自己还寻不到方法么?”
翟灵鹤见他们二人积怨已深,忍不住为季宁辩解:“可是,我家阿宁对医药一窍不通。你就不能往好处想想,真是他一片心意岂不是辜负了?”
“辜负?”晏初十挠了挠脸,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是气昏头了还是受足了委屈,早知他不会帮自己说话,就不来这处了。
“你都说阿宁性子单纯,他怎么会有这种心计对付你。我曾和他说过,库房宝物无数,唯有鲛珠特别。不说百年难遇,其采珠过程极为残忍。寻常人得一颗,可供传家流世。更别说将它碾成粉,作粉饰养颜。”翟灵鹤讲得口渴,走到桌前倒了杯茶:“你不爱财,偏喜欢这些稀奇的。他投其所好不成,被你误解了。”
“真是这样?”晏初十被他这么一说,忿忿不平的气焰瞬间淹灭。
“我只可惜,这么好一颗鲛珠被他如此糟蹋。”翟灵鹤捂着胸脯,喝了口茶缓缓。他到底知不知道,这得值多少钱。
晏初十走过来,抢过他手里的茶,“你一直为他说话,他今天可是想杀了我,你不管吗?我自认与他交情不浅,对上你显得无足轻重。”
“阿宁不是随处漂泊的浮萍,怪我惊扰了他原来的生活。”突然间窗边刮来一阵凉风,卷落好些宣纸。翟灵鹤侧首一瞥,浑不关己继续道:“晏初十,我能保证他不会再有此念头。你就心善,原谅这一次吧。”
晏初十沉默好一会,翟灵鹤等不及他表态,开始赶客:“好了,他今夜不会欺负你的。我要写公文,陪不了你。要实在担心,就在这歇下。”
翟灵鹤提着灯往别处走,临走前贴心关上门。转身被一袭夜风扑个满面,这才道:“今夜居然有风。”
等他走到书房,背后的人才现身,懒懒靠在门边,等着屋里亮起光。
“我说这么多好话,你没做什么坏事吧。”翟灵鹤无奈笑了,要是没做什么坏事就见鬼了。这么一问,只是求证猜得对不对。
季宁迈着步子走来,绕了一圈放了个空瓶到桌上,“没什么,就是下了点痒痒粉。”
“啧——败家。”翟灵鹤心口又疼了,连忙宽慰自己白得的东西,就当白送出去。
“才不是你说的坏事,我就往自己手上涂了,然后再抹到他脸上。那香盒里的我都没弄坏,我没那么败家。不信,你看。”季宁说着,就把手送到他脸上。果然手背上都是抓痕,掌心磨得红肿。
“所谓伤人三千,自损八百。”翟灵鹤一掌拍去,疼得他又痒又麻。
“我提前吃了药,还是不管事。”季宁趴在桌上,端着两只手吹气。
“你学坏了,但是坏得很笨。”翟灵鹤被逗笑,当即捧起他的手跟着吹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