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如此，磨人精。”翟灵鹤莞尔笑笑，仿佛想到什么。
覃鱼心有不满：“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这样说别人，我没觉得他多特别。和他绑在一起，多添麻烦。”
“覃鱼，你真是中邪了。”
“你不要把希望放他身上，这人不堪重用。”
“暂无定夺，容我再看看。”翟灵鹤越过他，往前厅去，“我挺想问你，君心不向你，就不打算为自己考虑考虑么？”
话音刚落，覃鱼猛然拽住他。早已分不清是试探，还是警告。他们都很清楚，士族之争唯有皇族受益。覃家独树一帜，从前是这样，今后难道也会如此么？覃鱼几乎没有丝毫胆怯，全然是翻涌不断的兴奋，他对这个人是越来越喜欢了。
这顿饭吃得心惊胆战，季宁习以为常将自己隐身。晏初十初来受不了，端着饭要走。
翟灵鹤当然不答应，硬是要人同坐。覃鱼投来一个带有威压的眼神，骇得他碗都拿不住。
“草民身份低微，不应与丞相大人同座。”
“医师不必害怕，随意些就好。您是多少人求不来的座上宾，我当以礼相待，更何况你于灵鹤有恩，便是于我有恩。”覃鱼瞥了一眼旁边，翟灵鹤听到没有过多反应，浅浅笑着回应。
有恩？晏初十可不敢当。瞧这丞相的样子，得亏翟灵鹤还算有良心。要说了实话，他不得砍成臊子。不对，没有那么大块。
他掐了掐腿，硬着头皮：“是翟兄福大命大，小的只是尽了自己该做的事。”
覃鱼问：“他的病，可是痊愈了？”
晏初十怔住，莲子从筷子上掉下，一路滚到桌底。翟灵鹤昏迷几日，他还没来得及和人交底。只记得辛归告诉过他，兆京城里的人没一个好人，尤其是覃鱼，任何有关翟灵鹤的事都不能和他说。
自己个平头百姓如何能结识上大人物，晏初十压根没把这句话放心上。结果刚到这里的第一天，就碰上了。彼时在季宁的解释下，他逃过一劫。晏初十慢慢移着目光，求救的意思呼之欲出。所以翟灵鹤，他知道你是个怪物吗？
翟灵鹤夹起一颗莲子，放到碗里：“实话实说就行，我这病不是一般人能治。”
晏初十如释重负，徐徐道：“大人，请恕在下无能。灵鹤、那个翟大人的病过于罕见，我还在攻克。”
他都束手无策，那就好。覃鱼面不改色，嘴上客气道：“嗯，那请医师费心了。”
季宁真是开心，这样的日子终于有人来替他承受了。天知道，覃大人的好脸色只对着人家翟灵鹤一个。
饭毕，翟灵鹤把人送到门外。晏初十在后面躲躲藏藏，边看边叹息。
季宁不明白，就问他：“怎么了？翟灵鹤他好起来了，你还叹什么气？”
晏初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唉声叹气：“他是好起来了，某人可不太妙。”
“我吗？要不你替我把把脉，我有点微死了。”季宁挽着袖口，伸手过去。
“你身体倍好，能抵十头牛。”晏初十灵光一闪，转过身来：“你和我说说，翟灵鹤身边这样的人多吗？”
“哪样的人？”季宁挠挠脖子，还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