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我没事,我很好。”
覃鱼坐到他身旁,踌躇半天开不了口。翟灵鹤背过身去,独留一个背影给他。他想搭手上去,举在半空中放不下,良久。
“我……”
“这可不像你,覃鱼你是怎么了?”
在翟灵鹤转身之前,覃鱼收回了手,“我没事。”
今日的覃鱼很奇怪,居然有了退缩的念头。翟灵鹤想着,这人不会是想起上次发疯做的事,怕两人尴尬吧。
于是他主动问:“上次,你怎么了?像变了个人,中邪了吗?”
“不知道,或许是天热中暑了有些神志不清。”覃鱼的借口真无力,他像个不会说谎的人,眼里都是躲闪。
“你身旁不缺名医,何来的或许呢?”翟灵鹤碰了碰他的肩,顺着手臂往下一摸:“你说是中邪,该不会想哄我给你看相吧?”
覃鱼笑了,顺势捏住他的手心:“看吗?我给银子。”
“不看,怕了。”翟灵鹤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捏着。
“你为什么怕?”覃鱼玩着他的手指,发现他的中指有一层薄茧。
“上一次看相算卦就给自己找了个难缠的麻烦,这一次怕不是要赔上我的命?”翟灵鹤看着两人手指交叠的地方,酥酥痒痒的触感传到心间。
“我不是麻烦,更不会让你置于危险之中。”覃鱼的声音很轻,不像之前那般肃冷。
翟灵鹤很果断地说:“你就是危险。”
“原来你是这样看我的,我于你而言连半分好处都没有吗?”
“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翟灵鹤趁他不注意,挣脱束缚。他感觉脸有些发热,迅速将手背在身后。
覃鱼:“嗯。”
翟灵鹤起身去换了衣裳,屏风后覃鱼视线灼灼。倩影摆动,地上脚步不停。他有些看入迷了,当一袭阳光打在狭长的眉眼间,虎视眈眈的野心暴露出来,又在那影子消失前变回原型。
翟灵鹤拢了拢发,径自走向铜镜。覃鱼跟了过去,安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翟灵鹤嘴里咬着发带,玉梳齿从黑发里穿出。手法娴熟,不一会就梳了一个马尾。
覃鱼:“你这般身份该束发戴冠。”
翟灵鹤绑好发带,轻轻扫了扫后颈。对着铜镜里的人,无比认真。你未及弱冠,该是这样。
“这些规矩对我来说不是什么枷锁,怎么舒服便怎么来。”翟灵鹤觉察到这话过于敏锐,回头露出一个笑容,“成日装得一本正经,今天就放过自己吧。”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外面日头正晒。翟灵鹤伸手挡住阳光,深深吸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