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完脉后，翟灵鹤才暴露那股不适应，“没事就好，你什么时候来的？”
“嗯，在你昏迷那天。辛将军真是好心，遣人给我送到你府上。”晏初十拿出块白绢，仔仔细细把手指擦个干净。他一直都有这样的习惯，每次问诊完都要擦去与病人的接触。
“我来得及吧，再晚些那些个什么十全大补汤都要给你灌下去了。季宁这笨蛋知道你体弱，开了不少补药。”晏初十说着便笑起来，拍了拍被褥坐到榻上：“我猜，你不能胡乱吃药吧。大补的东西对你，亦是毒药。”
翟灵鹤没隐瞒：“是，任何药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那你就不能让别人瞧病了，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自愈？”晏初十从来没有放弃研究他。
“你都说出来了，需要我回答吗？”翟灵鹤捏了捏眉心，乏了。
晏初十帮他放低枕头，隔着白绢按上了穴位，“还睡呢，这都多少天了。”
“多少天？”
“三天。”
“什么？”翟灵鹤睁眼，对上晏初十真诚的眼睛。一时惊得掀被，把人推下去。光着脚下榻，看得出他很焦急。
“我以为才几个时辰，怎么会这么久？”
“可不嘛，皇帝陛下派人来看了好几次。不过还有个别，翟公子这才当官几日啊。巴结你的人，数不胜数啊。送来好些药材，你看你也用不着，不如给我吧，我肯定不会糟蹋。”
“怎会过去三天？”翟灵鹤来回踱步，此刻约莫是晌午了。说不好今日又要过去，一阵气急他想要昏了。
季宁端着盅进来，看他这副模样无心责怪。挪开身子，让出一个人来。
周遭的声音须臾消失，只听一人脚步不紧不慢，“病了就好好休养，光着脚会着凉的。”
“你也来了？”翟灵鹤坐到椅子上，蜷缩起身子。躺了好久，脑子不好用了。
晏初十从纱帐里出来，小步上前行了个礼。
“覃大人这几日都来看你，先把这汤喝了。”季宁帮他搅好，抬起勺往翟灵鹤嘴里喂。后又想到什么，放在桌上推过去。
翟灵鹤转了个身，脑袋磕在椅子靠背上：“不喝，拿走吧。”
季宁不想走的，目前这样的情形，直觉告诉他一定要待在翟灵鹤身边。晏初十杵在这里很是局促，正愁找个什么理由跑路。翟灵鹤却察觉他的心思，让季宁把人送回房。
等人走了，翟灵鹤才转过身来，眼神惺忪望着覃鱼，这人又变好看，就是冷着脸也好看，他怎么这个时候还注意这种事？
覃鱼向他靠近一步，翟灵鹤不自觉得紧了紧。仍然警惕这人，生怕他下一刻不可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