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恩人的话,我叫商椿,他是我的兄长商湫。我们兄弟二人相依为命,没有其他亲人。恩人的钱,我会还的。”
翟灵鹤没有兴趣去追问他们的身世,知晓名字方便喊人。
从包袱里拿出两张肉饼,这是他这几日的存粮。和辛归分别时,一个铜板都没有拿。一路上边赚边走,仅够他用。
翟灵鹤分给他一张肉饼,两人围着火盆烤饼,“不用担心,你兄长静养几天就好了。”
“如果不是恩人路过,兄长的命怕是回不来了。”商椿说到此处,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蜡黄的小脸,哀戚悲绝。
“我……”翟灵鹤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仔细解释又牵强了点。为了还一根竹竿,特地绕了回来,然后恰到时机救了他们?
翟灵鹤这里没有手帕,左右是看不了泪人。用木棍戳了戳火星,轻松道:“不止是我的功劳,你也有努力。没有你那根衣绳,我的力气早就用尽。”
经历一次惊心动魄的离别,商椿很难缓过来。哭得嗓子发痒,哼出的声音干涩无比。
翟灵鹤把饼翻了一个面,语气淡淡:“你做的很好,万难都不会放弃。你兄长醒来,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要是哥哥死了,我也不想活了。这世间唯有哥哥疼我,在乎我。”商椿把眼泪擦掉,狠狠咬了一口饼。腮帮子鼓鼓囊囊,嘴里含糊不清。
翟灵鹤望着他,想起阿温。他说,他不走了,就是死,也不怕。那时他和商椿一样吧,断了牵挂,心就死了。
“吃吧。”翟灵鹤把自己那份给了他,累得没有胃口。但愿雪地里埋的鱼,不会被野猫偷去。这样的话,明日还能煮一锅鱼汤。
柴火不够了,翟灵鹤丢书进去烧。困乏得紧,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又看商椿丝毫不倦,一直蹲守在床边。
“夜里没火不行,我是困了。”翟灵鹤指了指书架,又指着床底:“这些书没有用,都拿来烧了也没事。不过要留意着,千万不能把屋子烧了。”
“好。”商椿点点头,应道。
翟灵鹤坐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撑着脑袋一闭眼失去了意识。
再次睁开眼,天亮了。窗缝透出一簇簇光亮,火盆里燃着微弱的火苗。商椿没有听他的话,夜里出去拾柴火。
翟灵鹤稍微动了动,身上盖着的被褥掉在地上。这也没有听,蜷缩在火盆边睡着了。
翟灵鹤弯腰捡起地上的被褥,起身看到地上整整齐齐堆好的书本。商椿拒绝了昨夜他铺好的书床,裹紧身上穿的冬衣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