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且记住,没有帝师。不过收了个麻烦的学生,我无心教会他什么储君之道。”翟灵鹤捂着脑袋,连连哀道:“愁啊,苦啊。”
屋檐下形成一道道雨帘,清清脆脆敲在青石砖上。
刘彦对他有防备,甚至不想让他与霍清有牵扯,否则不会将霍允推出来,如此更要和未来储君接触接触了。
这位管教不服的皇子,平等地让每一个都唾弃。纵然是翟灵鹤,也不认为霍允有一争储君的能力。
真是传言般霍允就是个暴戾无常的疯子,那没有必要投入太多心力。日后新帝即位,一纸诏书封了亲王,囚着他过完一生富贵足矣。沈择君与霍允是亲系,未必就有意扶持。
日后之事难以捉摸,所以他翟灵鹤要权衡好每一次决定的利弊。毋庸置疑的是所有人都达成一个共识,储君只能是霍清。
又是一个假壳子。
泡得有些舒服,翟灵鹤靠着浴桶昏昏欲睡。季宁猛地撞开了房门,没给翟灵鹤吓个半死。
“咳咳咳。”身子挣扎着呛了水,翟灵鹤鼻尖发酸。
“翟灵鹤!”房门就这样敞着,季宁走到里间去。
“你怎么了?”季宁看着翟灵鹤红通着身子,一副快要窒息的模样。
“差点被你害死。”呛水后,脑子一阵发懵。翟灵鹤扶着浴桶站起来,季宁自觉背过身去。
“你快些,我有话和你说。”季宁出了房,在门口蹲着等他。
翟灵鹤被磨的没有脾气,从架子上取下衣裳,一件一件穿好。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翟灵鹤微微晃神,都忘记自己原本长的什么样了。
季宁又推门进来,学着之前翟灵鹤叹气:“好了,现在我知道了。连带着我也开始发愁,明天要怎么办啊?”
季宁按着翟灵鹤坐到凳子上,用锦帕擦干浸湿的发尾。翟灵鹤低眉,任由着季宁动作。
“脑子不好使,记性也不好。”翟灵鹤莞尔笑笑,这个二愣子转脑筋真慢。
“刚才你怎么不说?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吧。”季宁用力拽着翟灵鹤头发,小小的报复一下。
“疼了疼了,我的错,是我的错。”翟灵鹤连忙求饶,索性给点面子吧。
“哼,你又不和我说清楚。戏弄我,对你有啥好处?”季宁帮他梳发,镜子里的翟灵鹤始终低着眼。手腕上来来回回缠绕着一条发带,有些心不在焉。
“嗯,我这不也哄着你么。莫非让你陪着我发愁,这样没意思。”
季宁:“我担心你的小命不够这位二殿下折磨,只怕是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你不说话,我不拿你当哑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