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灵鹤对霍清大殿下不够了解，默默站在远处观望。见着诸臣的态度，貌似认定他就是未来的储君。太子未定，皇二子又不争气。犹板上钉钉没差，始终缺少些说法。
徐褶得亏是没给他再添堵，一下朝就开溜了。翟灵鹤想着混迹在人群中，悄悄离宫。
“可千万别被那人逮到啊。”
“谁？应该不是老夫吧。”宁邶一直跟在他身后，谁知翟灵鹤偏往人多处挤。
翟灵鹤转悲为喜，主动奉承起来：“怎么会是尚书大人呢，多日未见大人，灵鹤很是想念呢。”
宁邶眼皮一抖，甩着袖子。
“信你个鬼，我俩昨日朝上还见着了。”宁邶手指从上点到下，一副恨铁不成钢：“近日不知安分些，还要到处惹是生非。”
“不是，大人冤枉。”翟灵鹤拍了胸脯，瘦弱的胸腔咚咚响。“我早起上朝，下朝结束就去刑部，日落才回家。再说，我不主动去招惹麻烦的，我是被动啊。大人明鉴，大人一定要明鉴啊。”
“花言巧语。”宁邶懒得理睬，又道：“不论怎么样，此事未了，你莫要再树新敌。”
翟灵鹤点点头，表示受用：“无意听闻几句，我知不是什么好事。自然守口如瓶，断不会让祸从口出。”
二人走到无人处，宁邶才放下戒备。拿出手里攥皱的信，没有立即打开。再一次从上到下审视翟灵鹤，咬着牙硬声：“要闹便闹得天翻地覆，要做就做得人尽皆知。”
“大人？”翟灵鹤满脸不知情，眼睛四处乱瞟。
“你跟我儿说了什么？”
“没说什么。”
“没说什么，他怎么会知道这些？”宁邶还是不肯松开手里的信，气得甩了三次。
翟灵鹤颤颤巍巍伸手去拿，那股子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藏都藏不住：“大人这可真明鉴了，翟某入京不到半年。前朝往事尚且是懵懵懂懂，官家后宅我怎么会详细知情呢？”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大人又犯糊涂了，我真不敢啊。”
“我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小楼不能再出事。是我利用了你，可若你不捅开这些事，我也不至于铤而走险，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宁邶嘴上一刻不松懈，步步紧逼。
“待他亲事落定，我会将他纳入宁家族谱，正式成为我宁家的人。倘若再晚些，再晚些，这一切尘埃落定，小楼也有归宿了。你……你……”
“我……下官有罪。”说愧疚那是假的，翟灵鹤只是可惜不晚不早，就是这么撞上了。真有设想那般美好，这些罪名宁邶还得帮忙遮掩住。重重因果下，宁家脱不了干系。追责问罪，不死也得重创。
或者，宁邶就是想这样，赌上他这一辈子以及宁氏的荣光，倒也不是不行。
“大人的方法虽好，但也极其勉强。”翟灵鹤慢条斯理将信理顺，呈了回去：“我这招，险而胜算大。大人不过欠我一个人情，就能保全您和宁小大人。”
“我不信你，却不得求于你。”宁邶忧心忡忡，拿回了信。
“大人不信的是我，也有一部分是担心我手里筹码不够大。如今篓子被我越捅越大，局势已经不是大人能掌控的。不如就放手让翟某，让下官补好每一个漏洞。只有让宁小楼亲自扼杀邱家的一切，才能立功赎罪，保全性命。”翟灵鹤言之有序，也给出了承诺。
“你是要尽力保全我？”宁邶简直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