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真幽默。我们这里是正规场所,所有项目都是合法合规的。”
陈甲木尴尬一笑:
“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太懂规矩。要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多担待。”
“先生第一次来?”88号技师显然来了兴趣,“看您的气质,像是做正经工作的。程序员?还是公务员?”
“差不多吧,搞技术的。”陈甲木随口胡诌。
“搞技术好啊,收入高。”88号技师一边说,一边开始准备精油,“那我们先做个背部放松吧。您把上衣脱了,趴在床上就行。”
陈甲木依言脱了上衣,趴在按摩床上。88号技师的手艺还不错,力道适中,穴位也按得挺准。
陈甲木被按得哼哼唧唧,差点真的睡着了。
“先生,您这个肩膀很紧啊,平时是不是经常加班?”88号技师一边按一边跟他聊天。
“是啊,最近项目多,天天熬夜。”陈甲木闭着眼睛,随口应着。
“那您可要注意身体了。我们这好多客人都是搞技术的,年纪轻轻就腰椎间盘突出。”
“没办法,生活所迫嘛。”陈甲木叹了口气,“对了,我跟你打听个人。”
“谁啊?”
“癞子张,张老板。你们这儿的老板,是不是就是他?”
88号技师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先生您说笑了,我们老板姓王,不姓张。”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陈甲木也不急,换了个话题,“你们这生意挺好的啊,晚上这么多人。”
“周末嘛,客人多一些。”88号技师继续按摩,但明显比刚才话少了。
陈甲木知道,她肯定是得到过指示,不能透露老板的信息。他也不急,反正来都来了,先享受一下再说。
他闭上眼睛,任由88号技师在他背上又捶又按,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办。
按了大概半小时,88号技师说:“先生,背部做完了,要不要做个面部护理?”
“行啊,来都来了。”
88号技师让他翻过身,开始在他脸上涂抹各种瓶瓶罐罐的东西。
陈甲木闭着眼睛,闻着那股黄瓜味的面膜,感觉还挺惬意。
“先生,您皮肤底子不错,就是有点干。平时要多补水。”88号技师一边涂一边说。
“没办法,天天对着电脑,皮肤能好才怪。”陈甲木叹了口气,“你们这行也挺辛苦的吧,天天站着。”
“还好啦,习惯了。”88号技师笑了笑,“而且我们这收入还可以,比上班强。”
“那倒是。对了,你们这除了按摩,还有别的服务吗?”
“先生想要什么服务?”88号技师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警惕。
“别紧张,我就是随便问问。”陈甲木赶紧解释,“比如说,有没有那种……
“哎呦!先生,我们这真没那种服务,我们这很正规的。”
“不是,你误会了,我想问有没有跟老板聊聊天的地方?我其实是想找张老板谈点生意。”
88号技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先生,我真的不认识什么张老板。您要是想谈生意,可以去前台留个名片,老板看到了会联系您的。”
陈甲木心里苦笑。这姑娘嘴太严了,套不出话来。他决定换个策略。
“算了算了,不谈生意了。你给我讲讲你们这儿的趣事呗。比如有没有什么奇葩客人?”
88号技师被他逗笑了:
“奇葩客人可多了。上周有个大哥,喝醉了来的,非要让我们给他跳科目三。还有个大叔,做按摩做到一半睡着了,打呼噜打得隔壁都听到了。”
陈甲木笑得肩膀直抖:“那你们也太不容易了。”
“可不是嘛。”88号技师也笑了,“不过大多数客人还是挺好的,像您这样好说话的。”
“那是,我这人最随和了。”陈甲木得意洋洋,“对了,你们这有吃的吗?我晚饭还没吃,有点饿了。”
“有的,我们这有简餐。您想吃什么?我让餐厅送来。”
“随便来碗面就行。加个蛋。”
“好的,您稍等。”
88号技师出去给他叫餐了。
陈甲木躺在按摩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想这癞子张还挺能藏的。
不过他不急,反正今晚有的是时间。
不一会儿,88号技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进来了,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
“先生,您的面。”
陈甲木坐起来,接过面条,吸溜了一口:“嗯,味道不错。你们这厨师手艺可以啊。”
“那是,我们这的厨师以前是大饭店的。”
陈甲木一边吃面,一边继续跟88号技师闲聊。
他问她老家是哪里的,在雾隐市待了多久,平时下班喜欢做什么。88号技师一一回答,气氛渐渐轻松起来。
吃完面,陈甲木把碗放下,擦了擦嘴:“行了,吃饱喝足,该干正事了。”
“先生还要加项目吗?”
“不加了。但我真的需要见一下张老板。”
陈甲木看着她,表情认真。
“我知道你有难处,不能随便透露老板的信息。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找他。这样吧,你帮我传个话,就说有个姓陈的朋友,是钱老板介绍来的,想跟他聊聊最近雾隐山那批‘货’的事。他听了,应该会见我。”
88号技师看着他,眼神有些犹豫。陈甲木也不催她,就那么坐着,面带微笑。
过了大概一分钟,88号技师站起身:
“先生您稍等,我去给您倒杯茶。”
她出去了。
陈甲木知道,她肯定是去汇报了。他靠在按摩床上,翘起二郎腿,哼起了小曲。
大约过了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88号技师,而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身材魁梧的光头大汉。
他上下打量了陈甲木一番,面无表情地说:
“陈先生是吧?跟我来。”
陈甲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着光头大汉走出了房间。
他们穿过走廊,拐了几个弯,来到一扇没有门牌号的房间前。光头大汉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光头大汉推开门,侧身让陈甲木进去。
房间比刚才的按摩房大得多,装修也更豪华。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
沙发上坐着一个瘦削的中年男人,穿着绸缎睡衣,手里夹着一根雪茄,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陈先生?听说你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