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好了,谣言不攻自破,剧组也能安心拍戏了。师弟,你的嫌疑也洗清了!”
正说着,陈甲木的手机响了,是赵大宝打来的。
电话一接通,赵大宝激动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小陈!陈老师!你看新闻了吗?太好了!案子破了!就是那帮天杀的混混!我就说你是清白的!误会!都是误会!
剧组明天就恢复正常拍摄!你的戏份咱们抓紧赶一赶!片酬……我再给你加!算压惊!”
陈甲木敷衍地应付了几句,挂断电话。
石镇岳……这就是你展示的“诚意”和“能力”?用一个现成的、似乎合情合理的“盗窃团伙”顶了所有罪名?
这手段,可真够“麻利”的。
那真正的幕后黑手呢?
“师弟,想啥呢?”马化云凑过来,“麻烦解决了,不该高兴吗?”
“高兴。就是觉得,有点太‘干净’了。”
“干净还不好?难道你还想真有什么妖魔鬼怪啊?”马化云不以为然,“要我说,就是那帮混混搞鬼!现在被抓了,大快人心!走走走,吃早饭去,今天菜里真有贵五加的鸡腿!”
接下来的两天,剧组果然恢复了正常拍摄。
陈甲木的戏份拍摄得很顺利,再没出什么幺蛾子。
赵大宝对他更是热情有加,片场照顾得无微不至。
但陈甲木心里的那根弦,始终没有放松。他注意到,那个据说和刀疤刘有联系、手背有疤的矮个子场务王麻子,依旧下落不明,警方似乎也没有更多消息。
道观后院那堆灰烬,贵五悄悄清理了,没再出现。
跑酷恢复了活力,但似乎对后山竹林方向依旧有些忌惮,不怎么往那边跑了。
石镇岳说的“两天时间”,转眼就到了。
第二天晚上,子时。
陈甲木没有惊动马化云,他正在直播冲销量,只跟贵五打了声招呼,便再次悄无声息地离开道观,沿着上次的路径,来到了后山竹林边缘,那块青石旁。
他刚到不久,一个黑影便如同从黑暗中析出一般,出现在青石前。
“很准时。”石镇岳的声音依旧沙哑,“剧组的麻烦,算是解决了吧?”
“警方效率很高。”陈甲木不置可否,看着对方,“石先生好手段。”
“各取所需而已。”石镇岳似乎不在意陈甲木话里的试探,“现在,你看到了我的能力,也初步解决了你的麻烦。该履行交易了。”
“你要我进镇魔洞,取什么东西?”陈甲木直接问。
石镇岳从斗篷下伸出手,掌心托着一块半个巴掌大小、薄薄的黑色铁片。
“这是‘引路符’,用洞口的石头和我的血炼的,能帮你短暂骗过洞口的残缺阵法,进去后不至于立刻触发杀机。”
石镇岳将铁片递给陈甲木,“进去之后,一直往里走,会遇到三条岔路。走最左边那条。走到尽头,应该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黑色的陶罐。把陶罐带出来给我。”
黑色的陶罐?陈甲木接过铁片,入手冰凉沉重,上面的符号透着一股邪异感。
“就这么简单?洞里没别的危险?”
“简单?”石镇岳嗤笑一声,“洞口阵法虽残,但也不是吃素的。没有这引路符和你身上那东西的气息,你连洞口都摸不到。进去之后,岔路选错,就是死路。
就算选对了,洞里这么多年,难免滋生些阴秽之物,或者残留的阵法陷阱。而且,那陶罐……本身也不是什么吉祥东西。你最好小心点,别乱碰,更别打开。”
“陶罐里是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把它完整带出来,我们的交易就完成一半。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关于你师父和碎片的事。”石镇岳道,“记住,子时进去,天亮前必须出来。否则,洞口阵法变化,你可能被困在里面。
还有,这事,别告诉你那两个师兄。人多,不一定好办事,反而容易触发更多变数。”
陈甲木掂了掂手里的铁片,又摸了摸怀里的铜钱和碎片。
风险很大,但收获也可能很大。他需要信息,需要变强。
“镇魔洞在哪儿?”
“鹰愁涧,断魂崖下。那里有一片乱石坡,寸草不生。找到一块形状像卧牛的巨石,石头背阴面,离地三尺处,有一个不起眼的凹坑。把引路符贴上去,注入你的……内力,洞口自现。”
石镇岳详细说道,“进去后,引路符会微微发热,指向正确的路。如果发烫或者变冷,就是走错了,立刻回头。”
陈甲木记下,点点头:“好。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晚上子时过去。”
“不必准备太多,寻常驱邪之物,对洞里的东西效果不大。带好你的‘钥匙’,还有你师父的铜钱,或许更有用。”石镇岳说完,转身欲走,又停下,补充了一句,“对了,小心点赵大宝。他可不只是个拍短剧的导演那么简单。你身上那点功夫,还有你找的东西,他未必没有察觉。之前的事,未必全是‘刀疤刘’干的。”
说完,他身形一晃,再次融入竹林黑暗,消失不见。
陈甲木握着冰凉的铁片,站在月光下的青石上,心里沉甸甸的。
赵大宝?他也不简单?之前的麻烦,不是刀疤刘干的?那血字、破坏……又是谁?
他感觉,自己仿佛正一步步踏入一个更深的漩涡。而漩涡的中心,似乎就是那座神秘的“镇魔洞”。
没有再多停留,他转身,快步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回到道观,贵五还在等他。
陈甲木将石镇岳的话,以及镇魔洞的位置和注意事项,都告诉了贵五。
他没有完全听从石镇岳“别告诉师兄”的建议,贵五是他现在最信任的人之一。
贵五听完,眉头紧锁:
“鹰愁涧,断魂崖……那地方很偏,路很难走,晚上更危险。我陪你去。”
陈甲木摇头:
“石镇岳特意交代,人多可能触发阵法变数。而且,他说我的‘钥匙’和师父的铜钱可能更有用。师兄,你留在外面接应我。如果我天亮没出来,或者里面动静不对,你再想办法。”
贵五沉默良久,知道陈甲木说的有道理。他用力拍了拍陈甲木的肩膀:
“小心。活着出来。”
“嗯。”陈甲木重重点头。
这一晚,陈甲木没有修炼。
他仔细检查了柴刀,磨亮了刃口。将可能用到的药粉、布条、火折子、一小壶水和干粮打包好。
然后,他握着“星纹钢”碎片和“定魂钱”铜钱,静静调息,将状态调整到最佳。
镇魔洞……黑色的陶罐……
师父,你到底给我留了怎样的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