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守墓人’呢?那个黑衣道人,他……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长得一样?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陈甲木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权限不足。该信息涉及本世界核心秘密及系统更高层级协议,目前无法对宿主开放。”
陈甲木听得一愣一愣的。这系统……是在抱怨?还是在嘲讽?这语气,这用词……怎么感觉像个被队友坑惨了的网友?
“所……所以,现在怎么办?”陈甲木有点懵,下意识地问。他还没从“一切都是真的”和“我害死了所有人”以及“系统好像变了个人格”的冲击中完全回过神来。
系统停顿了一下,语气变得“严肃”起来,虽然用那种电子音说严肃的话有点怪。
“听、系、统、的、话!”
“本系统不会害你。本系统的核心协议决定了,宿主存活并变强,是本系统的最高优先级。”
陈甲木被系统这一连串“掏心掏肺”又带着浓浓吐槽意味的话给整不会了。他呆立在河边,晚风吹动他湿漉漉的头发和道袍。
所以,现在的情况是:他,陈甲木,带着“上一世”惨死的记忆,重生回了穿越前。
他的系统,因为能量耗尽和被他坑惨了,开启了“老妈子”+“毒舌吐槽”模式。
他要面对的,还是一个隐藏着“守墓人”那种恐怖存在的世界,而且因为上次的骚操作,可能已经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
而他的任务,似乎……还是得继续?
“我……我还要去武当山?”陈甲木想起新手任务。
“当然。”系统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新手任务:拜师武当山,拯救师父师兄们。”
陈甲木沉默了很久。河面上的风吹得他有些冷。他看着水中自己狼狈的倒影,又抬头看了看星空。
这一次,不再有初次的兴奋和期待,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愧疚,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对未来的茫然与警惕。
师父、师兄、贵五兄、林科长……那些鲜活的面孔,那些并肩作战的记忆,此刻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他要带着这些记忆,重新走一遍那条路吗?
他能改变什么吗?他能避免最后的团灭吗?那个黑衣道人……到底是谁?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但系统有句话说得对:活下去,才有未来。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了。连怀念的资格都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夏夜微凉的空气涌入肺腑,带着青草和河水的味道。这一次,是如此的真实。
“系统。”他在脑中呼唤。
“在。宿主请讲。本系统能量匮乏,请长话短说。”
“……谢谢。”陈甲木低声道。谢谢系统耗尽了能量,把他拉回来。尽管这系统现在嘴有点毒。
系统似乎卡壳了一下,然后才用依旧平稳,但语速稍快的电子音回答:
“不客气。宿主存活符合本系统核心利益。另外,建议宿主尽快离开河边。根据本系统监测,约8分17秒后,信城第三人民医院的搜寻人员将抵达此区域。你现在的造型,辨识度过高。”
陈甲木一个激灵,猛地反应过来。对啊,他现在还是“在逃精神病人”!
他最后看了一眼幽深的河水,转身,拉紧了身上湿漉漉、脏兮兮的道袍,朝着与系统地图指示的、精神病院搜寻人员相反的方向,深一脚浅一脚地,再次迈开了步子。
只是这一次,他的背影,少了几分中二与畅快,多了几分沉重的坚定,以及一丝被系统毒打后的谨慎。
脑中的系统地图再次亮起,指向远方的武当山。
陈甲木嘴角抽了抽。
得,这次穿越,开局好像更惨了。不仅身无分文,穿着病号服和道袍,还被医院追捕,连系统都成了个需要省电模式的“毒舌吐槽役”。
这修仙之路,看来是注定没法平静了。
他摸了摸内裤里那几张湿透的钞票,叹了口气,迈步融入信城夏夜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