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汲取完毕，时空坐标校准完成，基础逻辑模块重启中……重启成功。宿主生命体征确认，意识锚定点稳定。开始载入核心协议……载入完成。正在重新建立稳定链接……”
那个声音，平稳，机械，不带丝毫感情，却字字清晰地敲打在他的意识深处。
是系统！
那个“骗”了他半年，又在“刚才”或者说“上一条时间线”里，除了发布任务几乎没什么存在感的系统！
陈甲木的心脏狂跳起来，几乎要撞碎胸膛。不是幻听！这感觉太真实了！和之前半年一模一样！不，比之前更清晰，更……“实在”！
“链接建立成功。宿主，你好。又见面了。或者说，初次见面，但对你而言，可能是“再次”见面。”系统的声音，似乎……有了一点点极其微妙的、难以形容的变化，依旧机械，但好像多了点……“人性化”的停顿？
“系……系统？”陈甲木声音颤抖，小心翼翼地在脑中问道，生怕声音大一点，这个“幻觉”就又碎了。
“是我。”系统给予了肯定答复。
“你……你没消失？刚才……刚才那些……”陈甲木语无伦次，巨大的希望和更深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刚才？你是指，你被‘守墓人’弹指间团灭，包括你那个便宜师父、师兄、战友，以及一大堆路人甲，全成了灰，然后你面临二选一的人生终极抉择，最后疑似卡BUG导致时间回溯的那段经历吗？”
陈甲木：“！！！”
这系统……说话的语气……怎么……
“没错，就是那段。”系统的声音继续响起，平稳无波，但说出的话却让陈甲木头皮发麻，“那不是你的幻想，宿主。那是真实发生的。
准确说，是发生在‘上一条时间线’的真实事件。”
“时间线？上一条？真实发生？”陈甲木脑子嗡嗡的，“那我怎么又回到这儿了？这不是我刚要穿越的时候吗？”
陈甲木：“……啊？”
这信息量太大，他有点处理不过来。但“不听系统的话”这几个字，他听清楚了。
“我……我什么时候不听你话了？”陈甲木下意识反驳，随即想起在劫元谷，系统似乎……给过提示？
“看来宿主贵人多忘事。”系统的声音依旧平稳，但陈甲木莫名听出了一丝……嘲讽？
陈甲木张了张嘴，说不出话。系统连他多用了多少灵力都算出来了？
陈甲木想起林卫东、马化云、贵五，还有师父他们，在黑衣道人弹指间化为飞灰的景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所以……是我害死了他们？”他声音干涩。
“从因果关系上分析，宿主的系列非最优选择，是导致全员覆灭结局的重要诱因，贡献度评估约为68.7%。”系统给出了一个冰冷的数字，
“陈锡亮决策失误占比19.2%，暮蝉残留能量异变占比12.1%。”
68.7%……接近七成的责任，在他。
陈甲木腿一软，差点又坐回地上。巨大的愧疚和无力感瞬间淹没了他。
“那……那你呢？你当时怎么不强行让我走？或者做点什么？”陈甲木忍不住问，带着一丝埋怨。
陈甲木无言以对。系统说的……好像没错。当时他满脑子都是热血和义气，谁劝得住？
“那……时间回溯又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来了？你……你重启了？”陈甲木抓住重点。
“并非本系统主动重启。”系统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极其微妙的……郁闷？
“强制覆盖与重启。从你即将穿越的这个时间点重新开始。”
读档……重启……陈甲木消化着这个词。意思是，他带着“上一周目”的记忆，回到了“新手村”？
“那……师父他们……”陈甲木抱着一丝微弱的希望。
“很遗憾。”系统的声音打破了他的幻想，“时间线重启基于宿主个体意识锚点。将从此刻开始，重新演化。”
都……不记得了。只有他一个人，背负着那段惨烈的记忆，回到了原点。
陈甲木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和孤独。比起全然的幻想，这种“只有自己记得”的真实，似乎更加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