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点头，将精粹小心收进防护服的内袋。
他们最后搜索的区域是能源室。这里的备用核融合反应堆还在以极低功率运行，为整个基地提供最基本的电力。反应堆旁边，有一个几乎已经耗尽能量的旧时代通讯装置。
“能修好吗？”林默问。
艾莉卡检查了一番，摇了摇头：“缺关键零件。但我们可以听——它还在被动接收信号。也许能收到‘自由之声’或者‘观星站’的消息。”
她接通了通讯装置，调校频率。喇叭里传来沙沙的噪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人声。经过反复调整，他们终于捕捉到一段清晰度尚可的信号。
“……‘庇护所’已转移至新坐标……所有‘自由之声’成员请前往……‘清算者’正在大规模围剿……‘观测者’低语强度增加……重复……”
信号重复了三遍，然后被更强的干扰吞没。
艾莉卡记下了新坐标，对比导航球上的信息——与“摇篮”的大致方向并不重合，但在中途会经过一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先去‘庇护所’还是直接去‘摇篮’？”艾莉卡问。
林默思考了片刻。“先去‘庇护所’。我们需要补给、情报，也需要把‘北极星’的资料和‘碎片7’交给他们。人多力量大。”
“而且，”他看了一眼宋易沉睡的方向，“老头守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不能白费。”
艾莉卡点头，开始将搜刮到的物资搬运到“巨兽”上。防护服、营养棒、导航球、备用零件……每一件东西都像是在沙漠中找到的甘泉。
临走前，林默又回到主控室，站在宋易身边。老人依旧沉沉睡着，呼吸平稳，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许——也许是了却心愿后的放松。
林默将那枚导航球放在老人手边。这里需要它的人，已经用不上了。而他，有更远的路要走。
“谢谢。”他轻声说，然后转身离开。
“巨兽”再次启动，驶出静默观察站。密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那座埋藏着牺牲与守望的地下坟墓，永远封存在辐射荒原之中。
前方，是更加广阔的废土，是“清算者”的围剿，是虫群的威胁，是“铸造之主”的阴影——以及，那传说中可能逆转一切的“摇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