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费劲。”
“早这样老老实实的,把嘴巴闭上不就行了吗?一群没骨头的软蛋,还非得跟老娘在这较什么劲?”
“老东西,等一下就这么直接被气死了才更好,你现在可是跟我领了证的合法男人。”
“你只要一死,别说是家里的钱票了,连你们这宽敞的屋头,全都是老娘我的。”
“老娘刚好名正言顺,继承家产,张家这一切都是老娘的。”
……
陈寡妇的这番话说得十分恶毒,完全没有半点为人妻子的样子。
说完之后。
她便彻底把瘫在炕上的张大山抛在了脑后,连看都不再多看一眼,也没有去理会一直低着头装孙子的张家兄弟。
她直接转过肥胖的身子,眼睛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大步上前,走到靠墙的樟木箱子面前。
这可是张大山平时锁得最严实的地方,家底都在里头。
陈寡妇根本不客气,直接伸出粗糙的大手,抓住箱子上的铜锁,使劲拽了两下。
发现拽不开,干脆四下里寻摸了一下。
抄起旁边的一个小铁锤,照着铜锁就哐哐的砸了下去,三两下的功夫,铜锁被硬生生的砸开了。
陈寡妇一把掀开箱盖,开始肆无忌惮的在里面翻箱倒柜。
一直躲在后面的张程文。
听到这乒乒乓乓的打砸声,终于是再也按捺不住了。
老头子的这些钱和东西,以后可都是要留给他这个最受宠的儿子。
现在居然被一个外来的破鞋寡妇给随随便便霍霍,这就等于是直接在割他张程文的肉。
想到这里,张程文顿时急了。
“你。”
“你到底想干嘛?这是疯了吗?我爸还没死呢,这家里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跑来翻东西。”
“你才刚刚进了门,连个安稳觉都还没睡,就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当我们这几个大老爷们,全都是死的摆设啊?”
听到身后传来的吼声。
正扒拉着箱底寻找钱票的陈寡妇,手里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她回过头,冷笑道:
“好啊。你个大逆不道的畜生东西,老娘现在是你爸明媒正娶的老婆,按辈分你得叫老娘一声妈。”
“老娘拿自己家里的钱,关你个小瘪犊子什么事。”
“你竟然还敢在这里大呼小叫,这么跟老娘说话。”
“你现在搁这儿装什么孝子贤孙,装什么大尾巴狼,就属你张程文最不是个东西。”
“之前就你动作最大,就你最贪吃。”
“怎么着?现在提上裤子,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了,有本事你把那天晚上的事去公社大喇叭上喊出来啊。”
……
这一番话音落下之后。
张程文整个人猛的一僵。
原本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一片。
脑海之中,不由的浮现出前些天晚上的画面。
他的胃里顿时就是一阵剧烈的翻江倒海,差点直接吐了出来。
恶心。
太恶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