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这么干。”
“到时候给这小畜生下了药,抓他个现行,看他还怎么在咱们面前嚣张?”
“要是他不愿意乖乖入赘,敢跟咱们反抗。”
“那咱们就把事情闹大,直接扭送他去公社,送他去吃枪子。”
这话一出,屋子里的几个男人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冷笑。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
流氓罪可不是闹着玩的,这可是真正掉脑袋的死罪。
只要事情败露,引起了民愤。
公社保卫科的人一旦介入,直接就是死刑起步。
如果到时候张年抵死不从,不愿意入赘去填陈寡妇这个坑。
衙门大可以大义灭亲。
直接去公社举报张年,把耍流氓的帽子死死的扣在张年的头上。
到时候。
任凭张年有天大的本事,也别想翻身。
要么,老老实实的低头认命。
乖乖的入赘到陈家,当一个被人戳脊梁骨的上门女婿。
要么,他就只能去刑场上吃花生米。
总之。
这是一条无解的死路。
只要药一下去,张年的前途和命运,就彻底被他们捏在手心里了。
看着四儿子终于开了窍。
张大山满意的点了点头,脸上重新露出了阴冷的笑容。
“对。”
“这样一来,对咱们大家都有好处。”
“除了这个定时炸弹,还能得实惠。”
“只要他入赘了,彻底滚出了咱们老张家的大门。”
“接班的工作,自然就是咱们的了。”
“老四。”
“到时候你就可以安心的拿着介绍信,去城里纺织厂报到上班了,是不是。”
张程文一听到这话,整个人激动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干净体面的蓝色工作服。
手里拿着饭盒,趾高气昂的走在城里的大街上。
他开心的咧开嘴,连脸上火辣辣的巴掌印都感觉不到疼了。
脸堆笑,点头哈腰的拍着马屁:
“爸。”
“我就知道您在这个家里,对我最好了。”
“都听您的。”
“您怎么安排,我就怎么做,全凭爸做主。”
只要能进城当工人,别说是坑害自己的亲侄子。
就算是让他去杀人放火,他也绝对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行了。”
张大山笑着摆了摆手,打断了张程文的表忠心。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事情还得赶紧落实下去。”
“免得夜长梦多。”
“别在这耍贫嘴了,事不宜迟,你现在就偷偷的去找一趟陈寡妇。”
“记住,别让人看见。”
“你去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把利害关系讲清楚。”
“就说咱们愿意把张年送给她当上门女婿,只要她配合咱们演好这出戏就行。”
“一定要把这件事情给办稳妥了。”
……
“好嘞,爸,您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这事我保证办得漂漂亮亮的。”
张程文重重的点了点头。
他随手抓起炕头上的一件破棉大衣,胡乱的裹在身上。
连身上的疼痛都忘得一干二净。
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和阴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