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程文紧了紧身上那件破旧的棉大衣。
他刚从主屋里出来,冷风一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可是一想到老爷子刚才定下的阴毒计划,他的嘴角就止不住的冷笑:
“小畜生,你还真以为自己能翻天了。”
“敢在这个家里跟我们抖威风,简直是不知死活。”
“老子这次倒要看看。”
“等到了那个地步,你这个小畜生,还能不死。”
“老子不仅要整死你,让你身败名裂。”
“就连你顶替去纺织厂接班的那个工作名额,老子也要名正言顺的拿到手。”
只要一想到那每个月几十块钱的工资,还有定量的细粮。
他转过头,满脸得瑟的朝着柴房的方向瞥了一眼,暗骂几句:
“你就吃吧。”
“尽情的吃吧。”
“就当是给你这个小畜生提前准备的断头饭了。”
张程文冷笑了一声。
眼神里充满了轻蔑和嘲弄。
仿佛张年已经变成了一具任人宰割的尸体。
他没有再多作停留。
裹紧了大衣,顶着风雪,一瘸一拐的出了院门。
朝着村东头的方向走去。
……
柴房里。
张年刚吃饱喝足,浑身上下暖洋洋的。
就在张程文路过柴房,朝着这边张望的时候。
他恰好透过门缝,把张程文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看得是一清二楚。
看着张程文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上,居然挂着得意的冷笑。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目光瞬间变得冰冷了几分:
“奇了怪了。”
“这老四是个什么德行,我最清楚不过了,完全就是个欺软怕硬的蠢货。”
“刚才在门口,被我一巴掌差点把牙抽掉。”
“正常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和屈辱,躲在屋里哭还来不及。”
“他倒好,刚被收拾完,现在出门竟然还能笑得这么开心。”
“指定有鬼。”
张年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帮禽兽,肯定又在背地里憋着什么坏水,盘算着怎么对付自己呢。
等到张程文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站起身,悄无声息的推开柴房的木门,连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整个人像是一只敏捷的猎豹一样,直接跟了上去。
张年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冷冷的想着:
“这些畜生,心眼子可坏的不行。”
“看张程文刚才那副阴险狡诈的表情,指定又想整出什么事来害我了。”
“既然你们上赶着找死。”
“那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帮跳梁小丑,究竟要怎么害我。”
……
黑夜里。
风雪越来越大。
张程文走在前面,满脑子都是即将去城里当工人的美梦,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有什么不对劲。
更没有发现。
就在距离他不到十几米远的黑暗处。
张年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
在呼啸的北风掩护下,根本听不到半点脚步声。
走在前边的张程文冻得直哆嗦。
但心里的邪火却越烧越旺。
他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的咒骂着张年。
声音顺着风,清清楚楚的飘到了张年的耳朵里。
“你这个无法无天的小畜生。”
“这回,老子非得让你不死也得半残。”
“等计划一成,有你好受的。”
“到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