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圣主沉默片刻:“徐不器呢?”
“还在闭门思过。按照您的吩咐,他这三个月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洞府一步。”
“让他来见我。”
片刻后,徐不器走进大殿。他的脸色苍白,眼神疲惫,但腰杆挺得很直。数千年的蛰伏和隐忍,让他学会了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低头。他的衣袍上还沾着灰烬——那是归无消散时留下的痕迹,他没有洗掉,像是要永远留在身上。
“圣主。”他抱拳行礼,声音沙哑但不卑不亢。
太初圣主看着他,叹了口气:“你师尊的事……我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徐不器低头:“弟子无能,没能救回师尊。”他的声音平静,但攥着衣袖的手指在颤抖。指甲嵌入掌心,留下深深的红印。
“这不是你的错。”太初圣主摆手,“石战天的事,道府已经接手。你暂时不要插手。好好养伤,太初圣地还需要你。”
“是。”
“还有一件事。”太初圣主眼神一凝,“冥证局那个赵路遥,你接触过。你觉得他怎么样?”
徐不器想了想:“天赋极高,实力很强,背后还有更强的势力。他的雷法对石心邪术有克制作用,而且他身上似乎有某种能看穿虚妄的瞳术。”
“比之我太初圣地的圣子如何?”
徐不器沉默片刻,大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等待他的回答。
“圣子不如他。”这话一出,大殿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几位长老面面相觑,面露不忿,但没有人敢开口反驳。太初圣地的圣子是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可徐不器居然说不如一个外人。
太初圣主脸色微变,但没有发作。太初圣地的圣子是他亲自挑选的,是整个太初圣地最杰出的天才。可徐不器居然说不如一个外人。他沉默了很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单调的声响。
“这个冥证局……有意思。”他喃喃道,“派人去查。我要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来路。”
“是。”
徐不器退下后,独自走在太初圣地的山道上。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山道两旁的古松在风中轻轻摇曳,松针簌簌落下。他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群山。群山连绵,暮色四合,像是一幅水墨画。
“师尊,您放心。弟子会好好活着。替您活着。”
他迈步向前,走进了夕阳中。身后的影子被拉得越来越长,最后消失在山道的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