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胎异动后,道府发布了对石战天的追杀令。
不是对石战天本体,而是对石战天的化形之身——燕峰云。虽然石战天已经被道府关押,但他的化形之身与本体分离,依然在外逃窜。道府的情报系统非常高效,仅用了半天就确认了石战天的位置——北疆。追踪印记显示他的气息在北疆的崇山峻岭间移动,虽然时断时续,但大致方向不会错。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姜太虚冷冷下令,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道府的追兵如同猎犬,在整个东疆搜捕石战天。他们穿着统一的灰色长袍,胸口绣着道府的标志——一座天门。天门图案线条简洁,却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压迫感。每三人一组,分头行动,沿着各个方向推进。所过之处,所有势力都要接受盘查。那些胆敢隐瞒不报的,轻则罚款,重则灭门。
他们的效率极高,仅用了三天就查到了石战天的大致位置——北疆,上古战场遗迹附近。这个地方天地灵气紊乱,追踪不易,但道府有特殊的追踪秘法,石战天身上也被种下了追踪印记。那枚印记是姜太虚亲自种下的,融入石战天的神魂深处,无论他跑到哪里都无法摆脱。
“北疆……上古战场……”姜太虚皱眉,“那里天地灵气紊乱,追踪不易。多派些人手。”
“是。”
道府的追兵倾巢而出,向北疆进发。十几艘灵舟从道府总部升空,划破长空,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尾迹。灵舟的船头雕刻着道府的天门标志,船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灵光,速度快得惊人。
而此时的石战天,正在北疆的深山老林中逃窜。
他的伤势很重,封印反噬让他实力大减,化形之身也出现了裂痕。每走一步,他的身体都会传来一阵刺痛,像是在提醒他——你已经不是曾经的你了。他的右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痕,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痕中渗出,那不是血,是石心的精华。每流失一滴,他的实力就减弱一分。
“该死……道府这群疯狗!”
石战天躲在一个山洞里,一边疗伤一边咒骂。山洞不大,只能容纳两三个人,洞壁上长满了青苔,空气潮湿阴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筹划了数千年的计划,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给毁了。
赵路遥……冥证局……
“本座记住你们了!”
石战天咬牙切齿,但他现在没有能力报仇。道府的追兵如影随形,他必须尽快离开东疆。他知道,一旦被道府抓回去,等待他的将是永无天日的囚禁——甚至可能被直接炼化。
“北疆……上古战场遗迹……那里天地灵气紊乱,道府的人很难追踪。去那里!”
石战天咬牙,拖着伤体继续北上。他换了一身普通的修士服装,压低修为,混在散修中前行。散修的队伍里有十几个人,都是去北疆寻找机缘的,没人注意到他。一路上,他听到了不少关于伏龙道大战的传闻。
有人说伏龙道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天才,叫赵路遥,以金丹之境硬撼彼岸巅峰。有人说那个赵路遥是冥证局的人,冥证局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还有人说石战天是上界石胎化形,道府已经将他抓走了。
石战天越听越烦躁。每一次听到“赵路遥”三个字,他的伤口就会隐隐作痛。那杆雷枪贯穿他胸口的感觉,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赵路遥……本座一定要亲手杀了你!”
他不知道的是,赵路遥也在北上。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相距不过数百里,却被层层山峦隔开。山峦间云雾缭绕,密林深深,谁也不知道对方就在不远处。
赵路遥走得比石战天慢,因为他一路上还在历练。遇到妖兽就杀,遇到散修就切磋,遇到困难就自己解决。他的实力在稳步提升,破妄金瞳的使用也越来越熟练。有时候,他会在夜里独自坐在山顶,看着满天繁星发呆。
他在想甲哥儿说的话。“西疆那边,孙果儿需要人盯着。”
他在想孙果儿。那个曾经让他心动、又让他醒悟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