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嘶嘶——阴蛇从柜台上滑下来，蛇信吞吐，竖瞳里有一种不安。
这不是普通的阴气外泄。姜泠关上门，把铜铃拨回原位，地底那东西醒来，气息渗出地面，影响的范围比我想的大。
魔都中有不少玄门子弟，魔都尚且被影响成这样，还不知道别处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怎么感觉，这也太突然了啊？
本来想着从红尘客栈回来之后就修养几天，然后去蛇族一趟。
这怎么感觉，一时半会儿怕是走不开了啊？
家里的两位老顽童，怕是早就知道了...
她走到柜台后面，拉开抽屉，把赵敏的写好塞进一个信封里——挂号费、符纸费、驱阴费、夜间服务费，加起来够赵敏肉疼半年的。
然后她拿出一张新黄纸，开始画另一张符。
又画符？
“昂”，姜泠手指翻飞，一张扭扭曲曲的符纸便应运而生，随后姜泠捏了个小纸人，把符纸放在纸人手上，轻轻一点，灵气充盈在纸人周围，纸人跟着动了起来，像是活了一样。
“汪？”
啥玩意儿？
“哼。”
姜泠冷哼一声，没有回答，静静看着小纸人扛着一大张符纸，踉踉跄跄的钻出了门，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嘶。”
阴蛇的蛇瞳闪了闪，看了一眼姜泠，有些不解。
“别管。”姜泠重新开始画符。
赵敏那个是治标的。姜泠笔尖蘸朱砂，我画一张巡查符，明天白天用。去这条巷子里走一圈，看看还有多少人被咬过、被标记过。
汪汪。
你一个人去？
你是灵兽，你跟我去。
本君的意思是——你不叫上容允？
姜泠的笔顿了一下。
他忙。
汪汪汪。
忙？他天天跟在你后面跟个尾巴似的，他忙什么？
他有自己的事。姜泠继续画符，语气轻描淡写，再说了，白天巡查而已，又不是去地底拼命。
嘶嘶嘶——阴蛇忽然抬起头，竖瞳死死盯着满月阁的窗户。
姜泠顺着它的目光看过去。
窗户外面——
有一双眼睛。
血红色的竖瞳，贴在玻璃上，正在往里看。
和地底那东西一模一样的眼睛。
但地底那东西被铜钉钉着出不来。
这条巷子里有它的？
姜泠放下笔，站起来。
她没动蛇骨鞭，没拿蛇骨唢呐。她就那么站在柜台后面，隔着窗户，和那双血红色的竖瞳对视。
三秒。
五秒。
那双眼睛眨了一下。
然后——
窗玻璃上，一个字慢慢浮现，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一笔一划写上去的。
用的是雾气。
一个字。
写完，眼睛消失了。雾气也在夜风中散去，窗玻璃干干净净，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汪汪汪汪！
姜君炸毛，从柜台上跳下来窜到姜泠脚边，鬼气炸得满屋都是。
嘶嘶嘶嘶嘶嘶嘶——阴蛇直接缩进柜台
姜泠盯着窗玻璃看了五秒。
她念了一遍这个字，嘴角微微勾起来，还挺有礼貌。
汪！！
你管这叫有礼貌？！它都贴你家窗户上了！！
它要是想动手，刚才就不会写个字就走。姜泠坐回太师椅，把巡查符画完最后一笔，它来是递话的。
什么话？
姜泠吹干朱砂，把符折好，等着让我补钉子。
她把巡查符塞进口袋，靠在椅背上，红瞳映着满月阁昏暗的灯光。
那就让它等着。
不过——
她偏了偏头，像在想什么有趣的事。
它最好别让我等太久。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