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泠没回答。
有意思。声音顿了顿,姜烨的孙女,果然和他一样——不知天高地厚。
认识老爷子?
何止认识。
印记里的眼睛眯了眯,像是想起了什么。
这座城的?
姜泠握紧拳头。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猜。
声音带上了笑意——不是嘲讽,是那种逗小孩玩的笑。
想封我?行。我给你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今晚子时,把你的印记打开。不是你封我,是我让你看。
姜泠眯起眼睛。
你让我看什么?
你看一眼就知道了。
然后呢?
然后你自然会做选择。
寂静。
姜泠沉默了五秒。
汪汪汪!
别信它!
姜君冲过来,挡在她面前,蓝眼睛死死盯着她左手。
汪汪汪汪!
上回溯源就被反向标记了!这回它主动让你看,你还要往里钻?
我知道。姜泠揉了揉胸口,站起身来。
你——知道还考虑?
它说的对。姜泠看向左手,我不知道它要让我看什么。
但有一点——它想让我看,说明那东西对它有用。对它有用的,对我可能也有用。
汪汪!
也可能对你致命!
所以才要准备。
姜泠走回柜台,把蛇骨鞭重新缠上左臂。
这次她多绕了两圈,让鞭身上的符文和印记重叠。
它要看我,就得通过蛇骨鞭。它要让我看什么,也得通过蛇骨鞭。蛇骨鞭是蛇族的东西——蛇族的灵性天然克邪。它在中间当个缓冲,我就不会像上次那样被直接灌进来。
她拿起蛇骨唢呐,放在右手边。
再加上这个蛇骨唢呐。如果那东西想在传信的时候动手脚,唢呐会先报警。
姜君盯着她看了十秒钟。
你是在用命赌。
不是赌。姜泠把左手的袖子卷起来,露出印记和蛇骨鞭,是换。它给我看东西,我给它开一扇窗——但窗户上有防盗网。
防盗网能挡住那玩意儿?
挡不住。
姜泠抬头看了一眼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又大又圆,清冷的银光洒在满月阁老旧的窗棂上。
但能让我看清它什么时候翻窗。
她盘腿坐下,把蛇骨唢呐握在右手。
左手摊开,掌心朝上。
印记里的眼睛闭着,像在等她。
子时还没到。
但姜泠已经开始调整呼吸,让三气在体内缓缓流转。
经脉还在疼。灵力不到六成。因果丝织了八层封都没封住,反而被弹了回来。
她现在这个状态,跟那个东西硬碰硬是找死。
但她没打算硬碰。
她打算偷。
偷一眼。看完就跑。
能做到就赚了,做不到就撤。
不恋战,不死扛。
她姜泠做事,从来不做赔本买卖。
姜君。
子时一到,我把印记打开。你盯着蛇骨唢呐——如果唢呐响了,你就咬我。
蛇骨唢呐怎么会响?
它不会响。姜泠说,但如果那东西动手脚,蛇骨上的灵识会先被触动,唢呐就会——她想了想,反正你听见声音就咬我。
咬哪里?
随你。
汪汪!
那咬脸。
……咬手。
无趣。
月光穿过窗棂,落在姜泠的手心。
印记里的眼睛微微动了动。
像是在笑。
子时快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