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确定。
姜泠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天花板,但它叫了我的名字。而且说我答应过
汪汪汪!
你答应过什么?
我要是知道就不用坐这儿了。
姜君嗤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办?
姜泠盯着天花板看了五秒钟。
然后她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有人想搞我,我还偏不让他如意的笑。
它想通过印记看我对吧?
嗯。
那就让它看。
姜泠坐直身子,把左手摊开放在柜台上。
汪?!姜君炸毛。
你疯了?
它能看到我,我也能看到它。姜泠的嘴角微微上扬,下次它再通过印记看过来的时候,我用因果丝顺着这条线摸过去,抄家。
汪汪汪汪汪!
那不是抄家!那是找死!
我有分寸。
你有个屁的分寸!
汪汪!
上回溯源就被反向标记了!这回你还要往里钻?
上回是意外。姜泠理了理袖子,这回是有准备。
她拍了拍柜台上的黑布包。
蛇骨鞭。蛇骨唢呐。
这两样东西今天下午跟印记共鸣过。说明它们之间有联系。蛇族的东西,地底的东西,还有这个印记——同一条线上的。
她把黑布包解开,看着蛇骨鞭上那些幽绿色的符文。
下次那东西再看我的时候,我就用蛇骨鞭当导体,因果丝做引线,把它的注意力往蛇骨上引——然后我趁它分神的时候,把印记这条线给封了。
封了?
我要能看它,它不能看我。
姜君沉默了几秒。
你确定你能做到?
姜泠没回答。
她低头看着手心那个闭着的眼睛印记,指尖轻轻碰了碰。
做不到也得做。她说,这东西留在手上,等于有人在监视我。我不喜欢被人盯着。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外面。
巷子空了。
蛇全跑了。
月光照在青石板上,黑气已经散尽,一切看上去安安静静。
但她知道。
地底下那个东西只是暂时消停了。
它在等。
等阵法老旧到挡不住的那一天。
或者等她主动走过去。
姜君。
明天开始,我要查灵器斋的底。
汪汪?
这和灵器斋有什么关系?
养鬼器不是凭空冒出来的。
姜泠把门闩插好,转身往里屋走,大人,敢把意识种进玉佩里远程操控,说明它有一套完整的传播渠道。灵器斋只是明面上的店——真正的源头,比一个网店大得多。
她靠在里屋的门框上,低头看着手心的印记。
它标记我,不是偶然。那批养鬼器流进这座城市,也不是偶然。
它不是在随机挑选宿主。
它在找人。
月光从窗户洒进来,照在那个漆黑的眼睛印记上。
印记没有动。没有亮。
但姜泠总觉得,它好像在笑。
她把袖子拉下来,盖住印记。
你不怕?
姜泠躺到床上,把背包塞到枕头底下,但不怕它。怕自己蠢。只要我不蠢,它就拿我没办法。
姜君跳上床,在她脚边蹲下。
阴蛇从她手腕滑到枕头旁边,盘成一个圈,蛇信轻轻吐着。
满月阁的铜铃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外面,月光冷白,巷子空空荡荡。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姜泠知道——
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了。
而她,不打算当猎物。
她要当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