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0e宋栀微听见,刚喝进去的水瞬间都呛了出来。
咳嗽了几声,水从嘴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她手忙脚乱地找纸巾。
傅砚竹拿了纸递给她,眉梢微挑:“慢点,这么着急干什么?”
宋栀微:“……”这是着急的问题吗?
她缓了缓,将嘴角的水渍擦干净,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而理智:“你不能订一间房吗?”
傅砚竹看了她一眼:“附近酒店都被你们剧组包了,哪里还有多的房间?再说了,你确定要我现在这个样子从你房间出去吗?”
宋栀微噎住了。
他这个样子,从她房间出去,要是被剧组的什么人看到了,她就是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流言蜚语传播的速度,比山火还快。
她抬眼,看着男人眼底淡淡的乌青,想到那会儿他说“我出差刚结束,还没来得及休息”,心软终究还是击溃了理智。
只是躺躺,又不做啥。各睡各的,互不干扰。
她这样说服自己,犹豫了几秒,宋栀微慢慢朝着床里侧挪动。
动作很小,一点一点地,像一只蜗牛在试探性地伸出触角,给床的另一半让出了一片空间。
傅砚竹见状轻笑,那笑声很轻,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带着一丝沙哑和更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愉悦:“你这是……在潜规则我?”
绯红迅速爬满了宋栀微的脸,她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反驳,傅砚竹就起身,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向了沙发。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叠在一旁的小毯子,展开,盖在自己身上。
沙发不大,他个子又高,整个人略显拘谨地缩在沙发上,膝盖微微弯曲,脚踝交叠,像一把被折叠起来的、比原尺寸小了一号的尺子。
“我只是想要在沙发上休息两个小时,”他说,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种“你想多了”的调侃,“你想哪儿去了?”
宋栀微的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男人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下落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睡吧,晚安。”
宋栀微闻言,看了看现在的时间——手机屏幕上显示:六点四十八分。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蓝色的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线。这个点,都该说早安了。
她默默在心里吐槽了两句,也慢慢缩回被子里。
被子盖到下巴,整个人蜷成一团,像一只把自己卷起来的刺猬。
头脑昏沉的她,五分钟不到就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有一双黑眸,正安安静静地注视着她。
那目光从沙发的方向投过来,穿过半明半暗的光线,落在她露在被子外面的半张脸上。
下午一点。
手机的闹铃吵醒了宋栀微。
她伸出手在枕头底下摸了一阵,随后按掉。
睁开眼,天花板是白色的,窗帘是拉着的,阳光从缝隙里涌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头重脚轻的感觉已经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