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来的清凉又一次消失,热意几乎是将她整个人罩住,实在是扰人清梦。
阮荔终于睁眼,看见将军的面庞近在咫尺,下意识扬起讨好的笑,柔着声道:“二爷,您回唔……”
猝不及防的吻压下。
堵住后面所有的声音。
她将醒未醒,呼吸被强势掠夺,连如何呼吸都忘记了,被放开后,她眼前阵阵晕眩,无力的靠在将军怀中喘息咻咻。
呼吸声绵软。
眼神迷离惺忪,经历方才那一番,双眸里泪色泛滥,眼角猩红,娇媚得不像话,却又异样温顺地在他怀中。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眸色渐深。
最终翻身压下。
呼吸声渐渐变了调子。
攥着衣衫的手指用力,指尖掐得发白,发丝垂落,铺满床榻,衬着白皙的肌肤。
船只随着波浪晃晃悠悠。
船舱内外都分外安静。
偶而才响起一两声急促的喘息声。
汗水、泪水,一并滑落。
贪欲的郎君俯下身,哑声提醒泪水盈盈的女娘,“小声些,外面有船过。”
阮荔几欲落泪。
外面有人还这般故意欺负她……
将军何时有的这些恶趣味……
青天白日……
将军、怎、怎能如此胡闹……
明明、明明青铜说将军不重情欲……可这些一路上……将军分明就是条饿狼……
“您太…太欺负人……”
破碎的字词连不成句子,恼怒的控诉反而成了缠绵的呻吟,她连忙用手捂住,生怕再发出来些令人害臊的声音。
白日不似晚上。
白天外面有青棘、青尧等人守着。
还有船只划过。
阮荔脸皮薄,拼了命地咽下所有呜咽声,隐忍着含着眼泪,眼角下垂,艳色靡靡绽放。
…
歇了不长不短的歇后,出了一身的汗,阮荔又累地歇了个短晌。
直到夕阳染红了江边,前面有丫鬟来传话,请阮娘子去前边用膳。
阮荔红着脸起身梳妆,她实在没脸叫青棘进来侍候,幸好夕阳霞光,稍稍遮去她脸上的红晕。
听来传话的丫鬟说,今晚前面的客船也有席面,客人是前段时日大爷二爷在南边结识的商贾,在江南府做生药生意,家里有四间生药铺子,也算是有些脸面的富商。因年龄与谢景琛、顾厉霄二人相仿,几人很是投契。
他们进入江南后,药商便前来相迎。
药商尚未娶妻,这次是带着娇妾前来的。
阮荔来得迟了些,请了罪后才入席面。
药商这还是头一次见华家兄弟二人的妻子,以为那位端庄清冷的秦娘子已是不俗,却未想到,华二爷的这位娘子更是尤物。
江南美人如云。
可他从未见过这般美人——
柳叶眉杏仁眼,肌肤赛雪,脸靥似桃花浅浅,樱唇柔润,虽丰腴妩媚却毫无媚俗之态,干干净净的,好似是捧在金座之上,要用琼浆玉露才能精心养护出来的美。
这般容貌,这般心性的美人,绝非是寻常京城商贾能护得住、养得起的。
药商暗暗心惊。
华家二兄弟当真来路不俗,更起了结交亲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