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这一日后,孙秦待阮荔分外温柔。
在她眼中,阮荔与她多年未见的侄女并无两样,都是单纯、柔软、好欺负,稍微逗一下就要脸红的女娘。
孙秦给她买女娘们时兴的首饰、布料,给她买有趣的小玩意,古怪有趣的书册,还教她新的拳法,告诉她女子也能自己保护自己。
看着阮荔望着自己的眼神愈发钦佩,比星子更亮。
途中又经历了两次半夜行刺,来的刺客不多,但也吓得阮荔不敢安睡,晚上有一点动静就要惊醒。
夜里睡得不踏实,白日精神不济。
进入江南后,春意已浓。
来往小舟、画舫也多了起来,还能见一家人摇着乌篷船泛舟江上,或是一叶扁舟在江边垂钓。
周围的口音也多是吴侬软语,为风景如画的江南更添独有的缠绵风情。
谢景琛好客,近日时常会宴请客人。
客人可能会是捕鱼的船夫,会是垂钓的老翁,会是划船出来溪水的少年郎,也会是做小本生意的小贩
他热情好客,风流倜傥,出手阔绰,又似乎无所不知,笑起来端方温柔,很少有人会拒绝他的宴请。顾厉霄常作陪,两人配合着,在不知不觉中仔细打听到了江南地带真正的民生百态。
若有女娘在席,阮荔与孙秦也会露面闲话家常。
这日午后也有宴请。
顾厉霄送客人下船,孙秦去了内寝更衣。
阮荔则是安静坐着等将军回来,晌午席面丰盛,都是她喜爱的江南菜。
白灼虾,奶白色的鱼塘,鲜嫩翠绿的时蔬,柔嫩顺滑的蛋羹,甜丝丝的糖醋排骨,她忍不住多吃了半碗饭,这会儿坐着止不住的犯困。
眼皮渐渐合上。
意识飘离。
头栽下去时,失重感猛地醒来,她忙伸手想撑住自己,却有一只手掌比她的动作更快,伸手扶住了她的额头。
温热的掌心,不似将军遍布厚厚的茧。
温柔有力地托住了她。
陌生的熏香袭来。
阮荔意识到是谁后,几乎是弹跳着起身,低着头屈膝行礼:“阮荔失态…多、多谢大爷……”
谢景琛收回手,笑容儒雅温柔,似船舷外春日的微风,“你不必如此紧张。”
顾厉霄恰好挑起帘子进来,只看见女娘垂首站在一边,唤了她一声,“阮荔。”
阮荔忍不住靠近将军,眼神有些飘忽,小声叫‘二爷’,嗓音黏糊糊的,眼角下垂,脸颊泛红。
看着像是困了。
顾厉霄淡淡瞥了眼:“这儿不用你了,先回去罢。”
阮荔如蒙大赦,利落地福了福身,一一辞别后,回后面的客船去。
她自觉在太子殿
船舱的窗支起来了一半透气。
江上微风卷着凉爽的水意,带走船舱里的闷热。阮荔怕热,只穿着一件抹胸长裙,肚子上盖着薄被,躺着沉沉午睡。
迷迷糊糊间,似乎有什么动静响起。
昨夜没睡好,她怎么也睁不开眼睛醒来。
但动静很快消失。
可不知为何,她越睡越热,好似身旁添了个火炉。
女娘蹙着弯弯细眉,仍在坠于梦中,呓语着说好热,动手掀开了身上的薄被。
随着动作,抹胸长裙系带松散了些,露出一抹白皙到刺目的肌肤。
她熟睡着,眉眼微闭,嫣红的唇微张,均匀绵长的浅浅呼吸,像是六七月成熟的桃子,饱满粉盈盈的,忍不住想让人捧在掌心。
咔哒——
咔哒——
两道声音前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