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笑着说道：“花楼主既然开了金口，要我交出来倒也不是不行。”
花清影见陈野终于松了口，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说道：“说来听听。”
“我要金玄楼一半的产业。”
此言一出，房间里的气氛为之一凝。
花清影端酒杯的手一顿，定定地看着陈野，过了好一会儿，才放下酒杯，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陈公子这胃口，未免太大了些。金玄楼虽不是什么顶尖大派，但也是我花家三代人打下的基业。你一张口就要一半，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陈野笑了笑，也不恼怒。
他拿起酒壶给自己斟了一杯，慢悠悠地说道：“漫天要价，落地还钱。花楼主若觉得过分，那咱们再谈便是。”
花清影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心口忽然涌起一股想一掌将他拍碎的冲动。
但考虑到东西还在他手上，是自己惹来的麻烦，又把这股冲动按了下去。
她沉吟了片刻，说道：“产业是不可能的，但我可以给你别的东西。”
“是什么？”
“一枚可以延年益寿的丹药。”
陈野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之色。
“公子应当知道，凡是能延寿的丹药，向来有价无市，足可以换了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花清影说完，目光落在陈野脸上，观察他的反应说道：“这个条件，陈公子觉得如何？”
陈野已然心动了。
他如今最缺的就是寿元。
有了这枚丹药，便能凭空多出十年的寿命。
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
尽管心生激动，但他脸上依旧平静无波，没有任何情绪地表露，淡淡地问道：“不知道前辈从哪里得的这样的丹药，莫不是在诓骗我吧？”
花清影正色说道：“你知道重武楼的事吗？”
陈野说道：“重武楼近来声势不小，听说金玄楼在丹枫郡那边，前辈是又有什么消息？”
“重武原本不过是丹枫郡一个二流门派，夹在几家势力之间苟延残喘，连像样的传承都没有几个，比我们还要逊色几分。但大约一年前，他们意外发现了丹枫郡城外一处谢家的私庄。”
陈野意外道：“谢家的私庄？”
“不错。”花清影认真说道：“那庄子表面上是个药园，实际上，是谢家用来炼制丹药的一处秘地。重武楼的人攻进去之后，得了谢家一批丹方和炼制法门，其中就有以活人入药、炼化为丹的手段。”
听到这话，陈野心中掀起一阵波澜。
谢家果然在做这种事。
当初高家将他作为“人材”培养，要送往谢家打的便是这个主意。
花清影继续说道：“重武楼得了那批丹方后，行事比谢家还要激进。谢家好歹还要遮掩几分，只挑部分人下手，重武楼却不管这些。
他们直接在丹枫郡周边的山民、流民中抓人炼药，短短几个月便硬生生堆出了一批高手。
如今楼中龙象武师不下十位，桥海境也有两三人坐镇，声势大涨。”
“重武楼崛起之后，吞并了好几家小门派，金玄楼在当地的产业也受了些影响。
我此番亲自来京城，就是想寻些门路，看看能否从相国寺那幅观想图中找些破局之法。”
“这丹药，便是我从重武楼手中得来的珍品。”
陈野皱眉道：“也是拿人命练出的丹药？”
“那我就不知道了。”花清影说道：“不过按我的观察，这丹药应该不含血气，效果我也亲自试过，你觉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