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城南潇湘馆门前挂着一排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
看这楼外的规模,要比红袖招要大上一些。
女子的笑闹声和各类胭脂气,不断从门内向外飘出来。
颇为热闹。
陈野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瞥见“潇湘馆”那三字牌匾后,便抬脚走了进去。
他刚前脚进去,一个穿着青色素裙的丫鬟便迎了上来。
像是专门候着他似的,她欠身说道:“可是陈公子?楼上小姐已备好了雅间,请随婢子来。”
陈野心中不由的有些讶异。
显而易见,这几日对方将他调查过一遍了。
他对这金玄楼的实力,不由的越发好奇。
陈野面上不动声色,跟着那丫鬟绕过一楼嘈杂的大厅,沿着木梯上了二楼。
二楼走廊上铺着暗红色的地毯,两侧房门紧闭,只是偶有几声琵琶从屋内传出来,比楼下要清净许多。
丫鬟将他引到其中一间雅间门前,停下脚步,侧身让开,轻声道:“陈公子,请。”
说罢,她便垂手退到一旁,不再多言。
陈野伸手推开了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里面房间不大,布置得却颇为雅致。
正中间,一张紫檀木圆桌上摆着几碟精致的酒菜。
在桌旁坐着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淡蓝色的长裙,发髻松松挽起,簪着一支素银簪子。
面容标致,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的风情,与那日在相国寺中狼狈逃窜的妇人模样判若两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金玄楼楼主,花清影。
她见陈野进来并未起身,只抬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着一丝笑意,伸手朝对面的座椅示意了一下:“陈公子,请坐。”
陈野没有客气,他大大方方地在她对面落座,不见丝毫畏惧。
守在门外的丫鬟默默替他关上了门。
陈野扫了一眼桌上的酒菜,目光落在对方的脸上,说道:“前辈约在下前来,不知道有何指教?”
花清影眼中掠过一丝玩味,挽起袖子替陈野斟了一杯酒水说道:“陈公子倒是爽快人。我的身份,想必公子已经猜到了,你可以叫我花清影,也可以在这儿叫我清儿。”
“原来是花前辈,幸会幸会。”陈野环视四周说道:“花前辈选了这个地方,这潇湘馆是金玄楼在京城的产业吧?在下的底细花前辈,是不是也调查清楚了?”
“挂的是勾栏的牌子,做些迎来送往的营生,方便打听消息罢了。”花清影轻描淡写地说道。
说完,她把酒杯往前推了一推,笑了笑说道:“陈公子,我那日给你的东西带来了没有。”
陈野端起了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并未急着回答。
这四面佛图既然能让她不惜冒死从相国寺中盗出,必然价值非凡。
当天替她当挡箭牌。
若不是佛门圣地,主持不可当其他信众的面造杀孽,那一天他还能不能活着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