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去丹枫郡?”
崔喜君颇为意外。
在崔府供养的门客里面,不乏次门和寒门出身的子弟。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是想要谋个清流官,对兵家战事向来都是避之唯恐不及。
只有那些江湖草莽,才不忌讳这类刀口舔血的差事。
在她看来,陈野既有这般武学天赋,应该是留待有用之身,静候良机。
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揽上这脏活。
她自然不知道的是,陈野之所以想去丹枫郡,纯粹是因为高允珩在那边,他如今有了修为,只想赶过去宰了那人,先向高家讨回一笔血债来。
“是。”陈野表情严肃地说道,“不知道府里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崔喜君想了想说道:“眼下还没有到最后筹备,上报给朝廷的时间,我回去与父亲说一番,你若是真想去,应当能成。”
见陈野这一副异常认真的样子,她索性也不再阻拦,说道:“也好。那边重武楼势力日益做大,你要是过去,说不定真有建功立业的机会。如果功劳显著,博个一官半职,也并非没有可能。”
陈野重重一揖说道:“多谢三小姐成全。”
相国寺。
“都查清楚了?容慈来寺那日……冯柏年究竟是如何知晓的?咳咳……”
禅房里,卢琮调查了数日后,终于有了些结果。
“儿子已经把情况摸清楚了。”他低声说道:“是有人从我家中得了我练字的废纸,模仿我的笔迹,写了封信将容慈姑母诱到了寺中。这才被冯柏年抓了一个现行。背后主使……是三房的周氏。”
“周氏?”明心法师眉头一皱:“她一个妇道人家,怎么会知晓这等……咳咳咳……这秘密来?背后有没有其他人?”
“也是有的,至少从我家中盗走纸张的人已经查出来了。”
“谁?”
“原来冯家三少爷冯延武的贴身护卫,苏广!”
“苏广……”明心法师眼神一点点变得凌厉,开口说道:“你从家里,去找些可靠的人……料理掉此人……再查查与此事相关的所有人,我要凡是牵扯此事的人,一个不留……咳咳……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是。”
卢琮领命而去。
走出禅房后,他回头瞥了一眼,脸上浮起几分鄙夷。
‘老不死的秃驴,你常年不在府中,谁还认你这张老脸?还一个不留,我处理一两个便算对得起你了。冯家那几位是我能动的吗?还以为是年轻时候呢,切~’
……
街巷之中。
苏广提着一包药,沿着巷子往家走。
今日他去药铺替母亲抓了几副调理身子的方子,耽搁得晚了些,巷子里已没什么人,他一个人走在巷子里显得有些空落。
等走过了约莫半条巷子,他突然脚步一顿。
苏广在冯家当差八年,有些警觉,本能地觉得身后有人跟踪。
他没有回头,佯装不知,继续往前走。
右手则不动声色地摸向腰间平日藏着的短刀。
苏广拐过前方一个弯道后猛地加速。
砰。
迎面便撞见两个黑衣汉子。
骤然间,一道凌厉的劲风从正面袭来!
苏广猛地侧身,一把铁剑贴着他身旁刺了个空。
他顺势转身,右手拔刀,反手格住了第二道劈来的刀光。
铛!
清脆的金铁交鸣声从巷里激荡而出。
这个时候,苏广看清了来人。
两个黑衣汉子,面色冷厉,手中各自持着一把长短不一的兵刃。
为首那人身材魁梧,手中握着一把厚背砍刀,方才那一刀便是他劈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