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未见的张铁衣进了院子。
张铁衣推门入院时候,看到了陈野正对着院门站桩,桩架沉稳,像是等着他来检验。
张铁衣已经习以为常。
他在高家当了十来年的护院,押过不止一批“人材”。
这些人都跟眼前这位一样,刻苦上进,尽可能地表现。
毕竟这是能鲤鱼跃龙门、改换命运的机会。
换作是他,在面对谢家这等庞然大物时,都不免心潮澎湃,渴望能得其青眼,以求攀附。
更何况是陈野这般见识短浅的粗使仆役。
得了这般造化,便如同稚子怀抱赤金行于闹市,只能任人摆布。
张铁衣不再多想,径直走到陈野的身前。
他语气如常,嗓音不高不低地说道:“收拾东西,我们今日便要启程。”
陈野闻言抬起头来,面色平静,瞧不出什么波澜。
张铁衣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右掌便轻车熟路地按向其脐下三寸的关元穴,将一股探查性质的真气顺着经脉注入,想要确定陈野体内的真阳状态。
这种事他已经做了很多次,每次都是例行公事。
然而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
陈野关元穴内的气血不是记忆中那般绵绵的温热,而是滚烫的!
烫得不正常。
他心头微跳,下意识低头看去,只见陈野的小腹位置,四点金色毫光透过粗步衣料,灼灼如火,比上一次见要亮眼了何止一倍。
四粒。
居然是四粒真阳!
张铁衣脑中嗡的一声,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在这院子里,他培养过不少身怀真阳的人。
可从来没有人能蕴养这么多粒真阳。
捡到宝了!
张铁衣眼底掠过一丝压抑不住的灼热,心头狂喜。
他在高家当了这么多年的护院,干的都是卖命的脏活,却始终得不到一页武学真传,一枚破零境丹药。
但在此刻,他看到了一丝希望。
‘谢家要活人入药,要的正是这种生机彭湃的好东西。四粒真阳,血气纯净而未曾驳杂,在谢家人眼里简直就是一味可遇不可求的人形大药。’
‘凭借此人,我说不定可以立下大功,多年苦功,一招兑现,改变自身命运。’
这个念头才浮现出来,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露出。
突然,一股劲风便毫无征兆地扑面而至。
张铁衣十余年刀头舔血的经历让他心中警铃大作,后颈汗毛根根竖起,几乎想也不想地便要抽身后撤。
但是,已经迟了。
陈野积蓄数日、引而不发的沛然巨力,在此刻轰然爆发!
他的身体就像是一张被拉到极致的铁胚硬弓,在这一刻释放了全部的能量。
拳风破空,风声呼啸。
三百多斤的拳力狠狠砸向张铁衣的面门。
砰!
一声沉闷的动静在狭小的院落中骤然炸开。
张铁衣眼前一黑,应声而倒,心神出现短暂的空白。
剧痛之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短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