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人,被大刀砍中。
他的血,染红了黄土。
"孙大人……
"
他倒在沟壑里,望着天空,目光渐渐涣散。
"陆昭……果然……厉害……
"
第一日,明军损失骑兵两千。
孙传庭面色铁青。
"陆昭,
"
他盯着远处的沟壑,像盯着一头潜伏的豹。
"你果然,值得我全力以赴。
"
他转向副将。
"传令,全军收缩,结营自保。明日,再图进取。
"
第二日,明军结营自保。
孙传庭不再出击,而是深挖壕沟,高筑壁垒,像一头缩进壳里的乌龟。
义军散兵线,在营外骚扰,射冷箭,扔火把,骂阵挑衅,像一群烦人的苍蝇。
但孙传庭,不为所动。
他在等。
等粮道。
等后援。
等李自成的那三千骑兵,露出破绽。
第三日夜里。
李自成率三千骑兵,穿越八十里戈壁,向鬼见愁进发。
风很冷,像一把钝刀,割在脸上。
沙很软,马蹄踏上去,深陷至踝,像踩在棉花上。
但李自成,没有停。
他记着陆昭的话。
"自成,断粮道后,不要恋战,立即回撤。孙传庭是老狐狸,必有后手。
"
"大哥放心,
"
他在心中默念。
"我李自成的命,是你给的。没你的允许,阎王爷不敢收。
"
鬼见愁,到了。
峡谷长三十里,宽仅容一骑,两侧悬崖百丈,像一道被天神劈开的伤口。
谷底,是一条蜿蜒的土路,被车马碾得坑坑洼洼,像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李自成伏在悬崖上,看着谷底。
粮车,来了。
数百辆粮车,由骡马牵引,缓缓驶入峡谷。
每辆车后,跟着五名士卒,手持长矛,警惕地扫视四周。
"李将军,
"
身旁的副将低声问。
"打?
"
"等。
"
李自成盯着粮队的中段。
"等他们全部进入峡谷。前后一堵,火攻粮车,一个都跑不了。
"
粮队,缓缓驶入。
前队,进入峡谷十里。
中队,进入峡谷五里。
后队,还在峡谷口。
"打!
"
李自成一声令下。
火箭,像一群红色的流星,从两侧悬崖射下。
谷底,瞬间变成一片火海。
粮车燃烧,骡马嘶鸣,士卒惨叫,像一群被困在地狱里的鬼。
"撤!快撤!
"
明军后队,掉头就跑。
但峡谷口,已被义军堵住。
"杀!
"
李自成率骑兵,从悬崖上冲下,像一股泥石流。
刀光闪烁,血花飞溅,惨叫连连,像一场盛大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粮车,全烧。
骡马,全劫。
士卒,死伤过半。
李自成站在谷底,望着燃烧的粮车,像望着一群燃烧的蜡烛。
"大哥,
"
他喃喃自语。
"成了。粮道断了。
"
他转身,下令回撤。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蹄声很急,像暴雨敲窗。
"报——将军,明军骑兵!从后方追来!
"
李自成皱眉。
"多少人?
"
"五千!
"
"五千?
"
他愣了一下。
孙传庭,果然有后手。
他料到义军会断粮道,提前派了五千骑兵,埋伏在峡谷外三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