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兽医治不了死马。要救这匹马,得换骑手,换马鞍,换跑法。
"
李自成挠挠头,
"大哥,我听不懂……
"
"听不懂没关系,
"陆昭拍着他的肩膀,
"记住一句话——将来有一天,咱们要让这天下,换一副模样。
"
李自成重重地点头。
"大哥,我听你的。
"
……
流窜途中,他们遇见官兵欺压百姓。
那是一队边军士兵,五个,骑着瘦马,押着一辆牛车。
牛车上坐着一个老农,和一个少女。
老农满脸是血,少女衣衫不整,哭哭啼啼。
"站住!
"
一个士兵勒马,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
"军爷,
"老农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小老儿……小老儿没钱啊……这是小女……小女还没出嫁……
"
"没钱?
"
士兵冷笑,
"没钱,拿人抵债!
"
他伸手去抓少女,少女尖叫着躲闪。
"爹!爹!
"
李自成看见这一幕,眼睛红了。
他拔刀就要上,被陆昭按住。
"自成,咱们不能硬拼。他们五人,咱们两个,赢了也是惨胜。
"
"那咋办?
"
"智取。
"
陆昭凑近,低声说了几句。
李自成眼睛一亮,
"大哥,你这招……损!
"
"损是损,但管用。
"
陆昭笑,
"去吧。
"
……
李自成从藏身处冲出,大喊一声:
"官兵杀人啦!官兵杀人啦!
"
他边喊边跑,往山谷深处跑去。
士兵们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追!
"
五个士兵,骑马追去。
李自成跑得快,但马更快。
眼看就要被追上,他忽然转向,钻进一片灌木丛。
马进不去,士兵们下马,徒步追赶。
追出十里,李自成不见了。
"人呢?
"
"跑了?
"
"追!
"
士兵们继续追,却不知,陆昭已经潜入他们的营地。
营地里,只剩老农和少女,还有几匹马,几个粮袋。
陆昭解开马缰,牵走马匹,扛起粮袋,带着老农和少女,消失在夜色中。
士兵们追了十里,没找到李自成,返回营地,发现马没了,粮没了,人也没了。
"中计了!
"
士兵们面面相觑,欲哭无泪。
……
李自成与陆昭在预定地点汇合。
"大哥!
"
李自成喘着气,
"成了?
"
"成了。
"
陆昭指着身后的马匹和粮袋,
"五匹马,十袋粮,还有老农父女。
"
"大哥,
"李自成竖起大拇指,
"你这招……高!
"
"这叫游击战,
"陆昭笑,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将来,咱们要用这法子,打天下。
"
老农跪地谢恩,老泪纵横。
"恩公!恩公!您……您救了小老儿一家啊!
"
陆昭将他扶起,将粮袋还给他,又塞了一块狼皮。
"老伯,
"他说,
"记住我们的名字。我叫陆昭,他叫李自成。将来有一天,这天下变了,您会知道,变天的种子,是今天种下的。
"
老农茫然点头,牵着女儿消失在夜色中。
陆昭看着他们的背影,忽然说:
"自成,咱们不能再逃了。
"
"啥?
"
"逃,是死路。官府通缉,流寇四散,咱们迟早被抓。要活,就得找个靠山。
"
"啥靠山?
"
"边军。
"
陆昭转头看他,
"投军。边军虽烂,却是咱们唯一的出路。等咱们有了兵、有了权,再图大事。
"
李自成握紧刀柄,重重地点头:
"听大哥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