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明媺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洇湿了他的喜服。
"夫君……我……我配不上你……
"
"胡说。
"
陆昭打断她,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配得上。你比这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配得上。
"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抬头。
"明媺,你记住。这孩子是咱们的,姓陆,名承志。他是咱们的希望,咱们的未来。
"
"承志……
"
苏明媺喃喃自语。
"陆承志……
"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一朵带露的桃花,在红烛下绽放。
"好名字……
"
陆昭低头,吻上她的唇。
那吻很轻,像一片落叶。
却足够让苏明媺融化。
窗外,爆竹声声,辞旧迎新。
远处,李自成在喊:
"大哥!嫂子!咱们喝酒去!
"
陆昭松开她,整理了衣襟。
"夫人,咱们出去。
"
"嗯。
"
苏明媺站起身,扶着陆昭的手,慢慢往外走。
她的脚步很轻,像踩在云上。
她的腰肢很细,微微隆起的小腹,像揣着一颗珍珠。
陆昭扶着她,一步一步,走出洞房。
门外,是全驿的驿卒。
李自成站在最前,手里端着一碗酒,笑得见牙不见眼。
"大哥!嫂子!我李自成敬你们一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
他顿了顿,挠了挠头。
"不对,早生贵子已经生了……那就祝你们……祝你们……
"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
"祝你们白头偕老!
"
众人哄笑。
陆昭接过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感觉从喉咙烧到胃里,像吞了一把炭。
但他觉得甜。
比蜜还甜。
……
当夜。
陆昭与苏明媺坐在马厩旁的小屋里。
红烛高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交缠在一起。
"夫君,
"苏明媺轻声问,
"王充赟……他为何要送贺礼?
"
陆昭沉默片刻。
"因为他终于懂了。
"
"懂什么?
"
"懂什么是爱,什么是恨,什么是放手。
"
陆昭握住她的手。
"明媺,王充赟这辈子,从未真正拥有过你。他拥有的,只有恨。他恨自己不行,恨你太好,恨这世道不公。所以他打你,折磨你,以为这样就能让自己好过一点。
"
他顿了顿。
"可他错了。恨不能让人好过,只会让人更痛苦。直到他放手,直到他承认争不过我,他才终于解脱。
"
苏明媺低下头。
"他……他可怜吗?
"
"可怜。
"
陆昭点头。
"也可恨。
"
他握紧她的手。
"但无论如何,他给了咱们最后的体面。这贺礼,咱们收着。这情,咱们记着。
"
苏明媺将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洇湿了他的衣衫。
"夫君……谢谢你……
"
"谢什么?
"
"谢谢你……没有嫌弃我……
"
陆昭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