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本期《真假美猴王》扒得够不够狠？”
“够不够狠”四个字落下，三界没人敢接。
狠？
这哪是狠。
这是把灵山的莲台掀了，把准提的手拽出来，把孙悟空的脑子剖开给三界看。
赵公明嘴唇动了动，又被云霄狠狠瞪了回去。
他很委屈。
这时候不接一句“狠”，很难受啊。
林道却不等任何回应，折扇往前一点。
“下期，咱们不讲西游了，也不讲封神了。”
凌霄殿里，不少仙神先是一怔，随即松了口气。
不讲西游？
那灵山总算能缓口气了。
不讲封神？
阐教截教那堆旧账也能暂时压一压了。
太白金星心里刚松半分，又觉得不对。
说书人这种语气，哪像是要收手？
这分明是换刀。
林道身体前倾，眼神亮得吓人。
“咱们要往前追溯——追溯到洪荒最古老、最惨烈的那场量劫！”
“夸父为什么追日？”
“后羿为什么射日？”
“共工为什么撞不周山？”
“这些上古神话背后，有没有一双看不见的手？”
轰！
太上老君拂尘停住了。
女娲宫中，女娲娘娘指尖的五彩石停在半空。
紫霄宫方向，像是有某种沉到极深处的目光睁开了一瞬。
凌霄殿里，玉帝手指猛地一顿，茶盏里的水差点洒出来。
巫妖大战？
那件事……
玉帝眼底终于闪过一瞬真正的波动。
那可不是西游这种后期棋局。
那是洪荒最早的血海。
帝俊、太一、十二祖巫、不周山、女娲补天、天庭易主。
他当年还叫昊天。
还是紫霄宫门口一个被人看不起的小道童。
可说完全没动过手脚？
玉帝指尖压住茶盏。
动过。
真动过。
只是没说书人前面吹得那么夸张……吧？
玉帝自己都不太确定了。
因为林道前面已经证明了一件事。
有些局，他当年只是顺势推了一把。
可说书人能把那一把，讲成横跨万古的帝王术。
偏偏讲完之后，玉帝还觉得很对。
对得离谱。
林道的声音继续炸开。
“下期《巫妖大战：从看门童子到三界共主，玉帝的终极布局》！”
“本座要带你们看看，玉帝在还叫昊天的时候，是怎么把妖皇帝俊、东皇太一、十二祖巫全算计死的！”
轰！
这一次，凌霄殿里真的没人敢喘大气。
太白金星手里的拂尘垂了下去，嘴唇都白了。
把帝俊太一算计死？
把十二祖巫算计死？
陛下您……
他偷偷看向玉帝。
玉帝已经恢复了那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茶盏稳稳放在案上，眼神平静，像是早就等着这一期。
太白金星头皮麻了。
完了。
陛下这表情，难道是真的？
玉帝脸上稳，心里却在疯狂盘算。
说书人，下期你可别太离谱。
巫妖大战那局牵扯太大，女娲还在看，老君也在听，紫霄宫那边说不定都醒了。
朕确实挑过几根线。
可你要是说共工撞不周山都是朕安排的……
玉帝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扶手。
等等。
好像也不是不能圆。
孙悟空还站在殿中，眼泪已经干在脸上。
他抬头看着天幕金光一点点收敛，心里那团火却没有散。
灵山的账还没算。
准提的账还没算。
玉帝的账，也没算清。
可下一期，巫妖大战。
猴子忽然发现，自己这点恨，放进洪荒那口老锅里，竟然还不是最脏的。
金蝉子闭目合十，指尖断珠垂落。
杨戬和哪吒一左一右站在孙悟空身后，谁都没走。
女娲坐直了身子。
太上老君望向紫霄宫方向，拂尘许久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