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帝是什么人?”
“三界共主!”
“他会不知道宝莲灯背后站着女娲娘娘?”
“他当然知道!”
凌霄殿内,群仙齐刷刷看向玉帝。
玉帝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顿。
女娲。
这个名字出来的时候,他心里确实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宝莲灯是女娲的,也知道这东西不能随便动。
所以当年杨婵持宝莲灯在华山庇护百姓,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沉香拿着宝莲灯,他也没有直接派人抢回来。
可说什么让宝莲灯留在杨家,是为了把女娲娘娘也拉进这盘棋……
玉帝心里沉默了半拍。
朕有这么大胆吗?
把女娲拉进局?
这玩意儿稍微玩不好,就是圣人掀桌子啊!
可满殿目光已经看过来了。
太白金星眼眶都快红了,那眼神分明在说:陛下,原来您连女娲娘娘都算进去了!
玉帝只能把茶盏放回去,脸色稳得不能再稳。
对。
朕知道。
朕什么都知道。
只不过这种事不能明说。
说出来就不叫帝王心术了。
林道的声音又砸了下来。
“你们以为沉香劈山只是天庭家事?”
“错!”
“这盘棋里,女娲娘娘才是最后的底牌!”
“玉帝为什么敢布这么大的局?”
“为什么敢让杨戬、孙悟空、灵山、老君全被卷进去?”
“因为他知道,女娲娘娘在看!”
“只要女娲娘娘没掀桌子,这棋就能继续下!”
大雷音寺里,佛光晃了晃。
如来佛祖手中的佛珠停住。
女娲娘娘。
这个名字让灵山诸佛的脸色都不好看。
先前说书人把沉香劈山说成玉帝钓鱼,灵山已经觉得恶心。
现在宝莲灯一出,事情就更麻烦了。
沉香不是单纯的凡人少年。
他手里拿着女娲的灯。
若灵山真对沉香下手,哪怕只是借机做局,都得先想想女娲宫那位会不会皱眉。
弥勒佛脸上的笑彻底僵住。
这局太脏了。
一边是天庭家事,一边是斗战胜佛的徒弟,中间还握着女娲娘娘的宝莲灯。
灵山伸手不是,不伸手也不是。
如来垂下眼,佛珠重新拨动了一颗。
这一颗拨得很慢。
他现在忽然明白,玉帝最狠的地方不是自己动手。
是把所有人都摆到一个不能不看的位置上。
天幕里,林道折扇往前一指。
“若灵山敢对沉香下手,女娲娘娘第一个不答应!”
“为什么?”
“因为沉香拿着她的灯!”
“打沉香,就是打宝莲灯的脸。”
“动宝莲灯,就是动女娲娘娘留在人间的眼睛!”
“诸位洪荒大佬,谁敢?”
没人说话。
连赵公明都没立刻接茬。
他平时嘴快,可女娲娘娘这四个字压下来,他也知道不能乱喷。
过了半晌,他才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
“陛下这招……太阴了。”
云霄瞪了他一眼。
赵公明赶紧改口。
“不是,太高了!高!贫道说的是高!”
凌霄殿里,几个仙官差点憋出内伤。
太白金星却没笑。
他看着玉帝,心里凉飕飕的。
陛下竟然连这一层都布好了。
让宝莲灯在杨家传承,看似放任,实则是把女娲娘娘的目光引到华山。
灵山不敢乱动,老君不能装死,杨戬必须顾忌,沉香也不能随便被抹去。
这哪里是家务事?
这简直是把圣人目光当镇局之宝!
玉帝听着太白那几乎写在脸上的崇拜,心里又爽又麻。
说书人啊说书人。
你是真敢替朕拉人。
女娲娘娘都被你拉进来了。
不过……
玉帝眼神微微沉了些。
若女娲真在看,那这盘棋确实不能走得太绝。
沉香不能死。
杨婵也不能一直压着不放。
杨戬那边,更得留条退路。
朕可以借势,但不能把女娲的面子踩进泥里。
玉帝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对。
朕本来就是这么打算的。
只不过现在被说书人提醒了一遍而已。
女娲宫中,女娲娘娘看着凌霄殿方向,笑意更深。
“昊天这小师弟,倒是会借势。”
侍女低着头,不敢接话。
女娲娘娘把五彩石放在掌心,慢慢转了半圈。
“宝莲灯在杨家这么多年,他不抢,不毁,也不收回。”
“是真没胆子,还是早就等着这一日?”
她轻轻笑了一声。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