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道折扇一转,直接从刘彦昌这个名字上挪开,脸上的嫌弃还没散干净。
“好了,废物咱们骂完了。”
“再骂下去,本座怕三界的纸都不够他写酸诗。”
凌霄殿里,有仙官实在没绷住,肩膀抖了一下。
赵公明更是拍着大腿,笑得直喘。
“说得好!这种废物就该多骂两句!”
云霄看了他一眼。
赵公明立刻收声,可嘴角压不住。
玉帝端坐龙椅,脸上没什么变化,心里却很舒坦。
骂刘彦昌,朕爱听。
这人当年确实不行。
杨婵若不是被红线牵了,怎么可能看上这么个玩意儿?
不过说书人忽然把话题挪开,玉帝心里又提了一下。
别急。
他知道这说书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这里。
前面骂废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刀,永远藏在后面。
天幕上,林道折扇啪地一合。
“来说点正经的。”
“沉香劈山,用的是什么?”
华山脚下,沉香猛地抬头。
他手里的开山神斧微微一震。
斧刃寒光闪过,映出他那张发白的脸。
刚才刘彦昌被骂,他难受,憋屈,甚至有点无处发泄。
可现在说到神斧,他眼里终于亮了一下。
这是他最后的底气。
只要斧头还在,他就还能劈开华山,还能救出母亲。
林道竖起一根手指。
“开山神斧!”
“孙悟空拿金箍棒改的,汇了神铁之力,借了大圣神通,能不能劈开华山?”
“能!”
孙悟空听到这里,猴脸稍微缓了一点。
总算说了句人话。
俺老孙给徒弟的东西,当然不是破烂。
可下一瞬,林道冷笑了一声。
“但诸位洪荒大佬,你们千万别搞错了!”
“沉香劈山真正关键的东西,不是斧头!”
“是——宝莲灯!”
轰!
这三个字一落,凌霄殿里不少仙官眼皮齐齐跳了一下。
太白金星手里的拂尘停在半空。
宝莲灯。
这个名字可比刘彦昌重太多了。
刘彦昌是废物,骂就骂了。
可宝莲灯背后站着的那位,谁敢随便开口?
女娲宫。
女娲娘娘倚在宝座上,指尖把玩着一块五彩石。
听见“宝莲灯”三个字,她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哦?”
“说到本宫了?”
侍女头低得更深。
这种时候,她连呼吸都不敢重。
天幕上,林道的声音已经拔高。
“宝莲灯是什么?”
“那是女娲娘娘的东西!”
“补天遗宝,三界至宝!别说大罗金仙,就算准圣见了,也得忌惮三分!”
“诸位还记得吗?”
“当年杨戬劈山救母,用的就是宝莲灯!”
“后来宝莲灯传给了三圣母杨婵。”
“三圣母被压华山之前,又把宝莲灯传给了沉香!”
林道折扇往桌案上一点,声音一字一顿。
“你们发现没有?”
“这盏灯,一直在杨家手里!”
凌霄殿内,所有目光一下子落到了灌江口方向。
昊天镜里,杨戬站在二郎神庙屋顶,手缓缓伸进怀中。
那盏灯不在那里。
宝莲灯早已到了沉香手里。
可杨戬的手还是停在胸口,像是摸到了某段旧得发疼的记忆。
他当年从母亲手里接过宝莲灯时,只觉得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护身法宝。
后来他把灯给了杨婵,是觉得妹妹心善,宝莲灯更适合她。
再后来,杨婵把灯留给沉香,他只当这是杨家的传承。
原来不是。
杨戬抬头看向天幕,额间竖眼跳了一下。
原来这盏灯,从来不只是杨家的灯。
它背后还有女娲娘娘。
杨戬心里忽然有点发冷。
他们杨家一代代劈山,一代代被压,一代代拿着宝莲灯挣扎。
他以为自己在天庭和亲情之间求活路。
现在说书人一句话,把第三只手也拽了出来。
女娲在看。
一直在看。
林道身体前倾,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宝莲灯会在杨家手里?”
“巧合吗?”
“错!”
“大错特错!”
“这是女娲娘娘的意思!”
女娲宫内,女娲娘娘指尖的五彩石轻轻一停。
她没恼。
反而笑了。
林道折扇猛地一拍。
“宝莲灯不是普通灵宝!”
“它是女娲娘娘留在人间的眼睛!”
“谁拿了宝莲灯,谁就被女娲娘娘看着!”
“杨戬拿过,杨婵拿过,沉香也拿过!”
“所以诸位细品,玉帝让这盏灯一直留在杨家,真是因为他不知道宝莲灯的来历吗?”
“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