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位大佬,你们品!”
“你们细品!”
“三圣母被压华山那么多年,刘彦昌去看过她一次吗?”
“没有!”
“他去过华山吗?”
“没有!”
“他去天庭求过情吗?”
“没有!”
“他去灵山拜过佛吗?”
“没有!”
“他就蹲在家里写诗,写完了哭,哭完了写,写了十几年!”
林道猛地一拍桌。
“这叫什么?”
“这叫废物!”
轰!
这两个字直接把华山脚下的沉香砸得脸色惨白。
他想抬头骂回去。
想说不许你这么说我爹。
可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因为说书人说的每一句,他都听过,见过,甚至亲身经历过。
父亲确实教他读书识字,教他做人,教他温良恭俭让。
可母亲呢?
母亲在华山底下。
这么多年,父亲从没带他去看过一次。
小时候他问过。
“爹,我们去找娘好不好?”
刘彦昌只是抱着他哭。
哭到最后,还是那几句话。
“你娘命苦。”
“爹没用。”
“沉香,你要好好读书。”
沉香那时候心疼父亲。
现在听着天幕,他忽然觉得胸口堵得发疼。
没用。
原来父亲自己也知道没用。
可知道没用,又为什么什么都不做?
眼泪砸在地上,沉香死死低着头,不想让任何人看见。
他可以恨杨戬,可以恨天庭,可以恨玉帝。
可现在说书人把刘彦昌摆出来,他突然发现,自己连恨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灌江口。
杨戬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刘彦昌。
他早就想一巴掌拍死那个废物。
第一次见刘彦昌时,杨戬就觉得恶心。
不是因为他是凡人。杨天佑也是凡人,可杨天佑有骨头。
刘彦昌没有。
那人看见他时,连站都站不稳,口口声声说爱杨婵,说愿为杨婵赴死,可天兵一到,腿先软了。
杨戬当时握着三尖两刃刀,是真的动过杀心。
杀了算了。
这种东西,也配做婵儿的夫君?
可他不能杀。
因为刘彦昌是沉香的爹。
他若杀了刘彦昌,沉香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哪怕将来知道真相,也会在心里扎下一根刺。
杨戬最恨的就是这个。
他可以背负骂名,可以让沉香恨他,可以亲手把外甥逼上绝路。
可有些事,他不能做。
不能杀刘彦昌,比不能救杨婵还让他憋屈。
至少杨婵那里,他还能骗自己一句大局为重。
刘彦昌这里,他连骗都骗不顺。
天幕上,林道冷笑得更厉害。
“西方二圣当年找杨天佑当棋子,至少找的是个汉子。”
“可这一次,找刘彦昌。”
他停了一下,脸上的嫌弃几乎快溢出来。
“质量严重下降!”
凌霄殿里,有仙官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林道折扇往前一指。
“这说明什么?”
“说明西方教急了!”
“随便找个人就把红线牵上了,管他是汉子还是废物,能用就行!”
这话一出,三界一片哗然。
太白金星捋着胡须,沉声叹道:
“刘彦昌此人,确实……不堪。”
赵公明立刻接上。
“什么不堪?那就是废物!”
“三圣母怎么会看上这种东西?肯定是西方牵的红线!”
他越说越上头,直接指着灵山方向骂。
“正常女仙谁会喜欢这种窝囊废?会写两句酸诗就了不起了?天兵来了钻桌底,娘子被压写诗哭,这种人要在贫道手底下,早一巴掌拍成灰了!”
殿内不少仙官默默点头。
这话糙。
但真。
云霄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说什么。
师兄难得骂得这么准,拦他反而显得自己没眼光。
大雷音寺。
佛光暗了暗。
如来佛祖端坐莲台,脸色难看得很。
说书人这一刀,不是砍灵山,是往灵山脸上泼脏水。
西方布局,棋子质量下降。
这话传出去,灵山脸往哪搁?
燃灯古佛闭着眼,念珠转得极快。
他不想听。
可天幕声音偏偏一字不漏钻进来。
弥勒佛脸上的笑彻底没了,肥厚的手掌按在布袋上,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