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叫声爹来听听。”
“我操你——”
薛广烈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为了活命,为了那一线生机……
尊严算个屁!
他死死盯著陆十二,喉结滚动,从嗓子眼里憋出一个字。
“爹!”
陆十二脸上的笑容一僵,似乎也没想到这傢伙这么豁得出去。
周围几个正在收割的黑衣人,动作都缓了一瞬,投来古怪的目光。
薛广烈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然而,陆十二摇摇头,语重心长。
“哎,乖儿子,爹怎么能让你伤著呢这甲,说啥也不能脱!”
臥槽尼玛——
薛广烈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崩断了。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一身硬功催发到极致,周身骨节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
这一次,他捨弃了所有刀法变化,也拋弃了所有招式精妙,双爪齐出,化作漫天爪影,如同一头彻底疯狂的猛虎,朝著陆十二全身所有可能的缝隙笼罩而去!
面对这玉石俱焚的打法,陆十二不退反进,迎著那漫天爪影,身形猛地一矮!
整个人以一个诡异至极的角度,贴著地面滑了进去。
疯虎般的爪风,几乎是擦著他的头皮和后背刮过,將他束髮的带子都给绞断,黑髮瞬间披散开来!
薛广烈心中一惊,这小子不要命了
他正要变招下压,將这个滑不溜丟的泥鰍按死在地上。
可就在这一瞬。
一道冰冷的寒光,自下而上,从一个他毕生都未曾设想过的角度,一闪而过。
没有破空声,没有杀气。
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轨跡。
薛广烈所有的动作,所有的念头,都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僵住了。
漫天爪影烟消云散。
他只觉得胯下一凉,一股寒气顺著尾椎骨,瞬间窜上了天灵盖。
脑袋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裤襠的布料被利刃划开,冰冷的刀锋,正贴著他最要命的根子。
只要对方手腕轻轻一抖……
薛广烈这半辈子积攒的威名、苦练的武功、所有的雄心壮志,都將隨著一声惨叫,化为乌有。
他会成为整个江湖最大的笑话。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停滯了。
“动啊。”
陆十二的声音从下方幽幽传来。
他依旧保持著半蹲的姿势,仰头看著薛广烈,脸上掛著纯真无邪的笑容。
“你不是挺能打的吗怎么不动了”
薛广烈嘴唇哆嗦著,眼珠子艰难地往下转,看著那柄近在咫尺的刀,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恐惧,啃噬著他的心臟。
这是什么招数
这是什么打法
下三滥!
无耻!
江湖人对决,就算是不死不休,也断没有衝著这种地方下手的!
“你……”薛广烈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陆十二手腕微微一动。
刀锋似乎又贴近了一分。
“我什么”他冷声道,“跪下!”
薛广烈一张脸从猪肝色变成了死灰色,最后又涨成了酱紫色。
他这辈子都没这么想杀一个人。
也从没这么怕过一个人。
刀锋轻轻动了动。
“扑通。”
薛广烈双膝一软。
竟是跟著刀的动作,直挺挺地跪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