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林江湖,能混成一方高手,多少还是有真本事的。
薛广烈更是行事狠辣。
他硬接那一棍,胸口气血翻涌,喉头泛起一丝腥甜,被他强行咽了下去。
这点伤,换一条命,值!
对方用的是枪桿,明显是想活捉他,而非当场格杀。
他若回头反击,背后那两个使刀的黑衣人便会將他前后围住。
电光石火间,这位成名高手做出了最正確的判断,借著那一棍的沛然力道,身形如箭矢般再次窜出数丈!
“十二!”
身后传来一声怒喝。
正是用枪的陆十八。他眼看一击没能留住人,反倒助了对方一臂之力,当即不再犹豫,手臂肌肉坟起,用尽全力將手中长枪脱手掷出!
呜——
长枪破空,带著悽厉的尖啸,直追薛广烈后心!
薛广烈听声辩位,头皮发麻,刚要侧身闪避。
另一道身影却比长枪更快!
陆十二几个大步衝锋,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於半空中一脚精准地踩在急旋的枪桿之上!
枪桿猛地一沉,继而如强弓般反弹!
陆十二借著这股力道,身形拔高,如大鸟般凌空飞渡,一步便跨越了数丈距离,轰然落在薛广烈前方,拦住了他的去路。
好俊的轻功!好狂的胆子!
薛广烈心中骇然,这帮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个个都是怪物不成
但他手上动作却没半分迟疑,眼看前路被堵,他竟是拧腰回身,反手一刀,朝著刚刚落地的陆十二当头劈下!
这一招回马刀,乃是虚晃一枪!
陆十二瞳孔微缩,脚尖一点,身形如落叶般向侧方飘开。
刀锋几乎是擦著他的鼻尖掠过,带起的劲风颳得他脸颊生疼。
“好刀法!”
陆十二讚嘆一声。
话音未落,薛广烈身隨刀走,刀势未尽,左手五指已经蜷曲成爪,直取陆十二的肩胛!
刀是虚招,爪是实招!
虚虚实实,连环杀招!
这才是他薛广烈江湖,赖以成名的本事!
“刺啦!”
布帛碎裂的声音响起。
陆十二的反应快到极致,肩头依旧被爪风扫中,衣衫被硬生生撕开一个大口子。
然而,薛广烈的指尖传来的,却不是撕裂血肉的触感,而是一阵金铁交鸣的硬滯和酸麻!
他的五指,像是抓在了一块铁板上!
薛广烈心中猛地一沉。
甲!
又是甲!
先前短暂交手,他已知晓对方的刀法几近化境,远胜於他。
本想靠著这三十年苦练的虎爪手,配合刀法抢攻,出其不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谁知,这年轻人不但刀法扎手,身上还他娘的穿著甲!
陆十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破碎的衣袖,又抬头看向薛广烈,满眼兴奋。
“这什么功再使给嫩爹看看!”
薛广烈一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江湖人最重脸面,他成名半生,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找死!”
他怒喝一声,身形再进,爪风更厉,直掏陆十二心口!
陆十二挺胸迎了上去。
刺啦!
又是那种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力道不错,再来!”
陆十二拍了拍被抓破的衣衫,露出里面玄黑色的內甲,一脸享受。
刺啦!
薛广烈一爪抓向他的小腹。
“再来!”
奇耻大辱!
一股邪火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拿他当什么了
陪练餵招的靶子吗
薛广烈双目赤红,几乎要滴出血来,他嘶吼道:
“小杂种,有种你把甲脱了!”
陆十二嬉皮笑脸地摇了摇头:“也不是不行,你求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