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晚晚这一跪,宴席上的喧闹声顿时低了下去。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有人好奇,有人幸灾乐祸,更多的人则是悄悄瞥向秦安瑶的方向。
秋猎的宴席设在灵山主峰的狩风台上,篝火熊熊燃烧,映得满座人面泛红,酒气与肉香交织在一起,正是气氛最酣的时候。
而秦晚晚这一出,无异于往滚烫的油锅里泼了一瓢冷水。
皇帝则是端坐在高位之上,手中酒杯微微一顿,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他勉强将眉头舒展开来,语调听不出喜怒:“说。”
“妾要状告昭王妃秦安瑶,与七皇子谢怀安有染,大婚当日二人曾独处一室长达一个时辰之久,此事七皇子府上下皆可作证!妾有人证物证,证据确凿,请陛下明察!”
秦晚晚伏在地上,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却又咬字极重,像是生怕在场有谁听不清她说的每一个字:
话音一落,满座哗然。
众人目光里带着探究、带着好奇,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昭王妃嫁入昭王府才多久,竟就闹出这样的丑闻来,若是坐实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坐在一旁的秦安瑶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冷意。
有意思。
她早料到秦晚晚不会轻易放过她,但她没想到秦晚晚竟然蠢到用这种拙劣的借口来栽赃陷害。
她怕是不知道,大婚之日的换嫁,从始至终,背后的主使一直都是皇帝?。
可她没急着开口。
谢沉舟坐在她身侧,周身的空气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
他手中那只鎏金酒杯被修长的手指捏住,杯壁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咔”响,几道裂纹顺着杯沿蔓延开来。
“放肆。”他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在场所有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谢沉舟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秦晚晚身上,那眼神冷得让人脊背发寒,“污蔑皇妃,你可知该当何罪?”
秦晚晚被那道目光盯得浑身一颤,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哆嗦了两下,却还是咬紧牙关说道:“妾所言句句属实!那日妾亲眼所见,昭王妃从七皇子府出来时衣衫不整,神色慌张,此事……此事大皇子殿下也可作证!”
她猛地转头看向谢昭临的方向,眼底满是哀求之色。
谢昭临原本正低着头替上官霖剥一枚橘子,修长的手指将橘皮一丝一丝地撕下来,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周遭的喧闹与他毫无关系。
听到秦晚晚喊自己的名字,他才抬起眼皮,懒洋洋地扫了秦晚晚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