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定了定神,冷笑一声:“昭王殿下可真是娶了个好王妃。”
这话是用来阴阳的,偏偏听进谢沉舟的耳朵里,只觉得对方在夸自己,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不必韩将军提醒,本王早已知晓。”
闻言,站在一旁的玄夜没忍住嗤笑一声,这韩宏正也真是,弄拙成巧,把他家殿下夸美了。
一切都和韩宏正所预想的偏差太大了,他咬牙切齿,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这王妃开口就要挪我两万两黄金,娶了个这样的女人你竟还还意思笑。”
听了他的话,谢沉舟将目光落到秦安瑶身上,神色不自觉就温柔了几分:“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安瑶摇摇头,又指着地上的羊脂玉碎片。
“韩大将军摔了这羊脂玉花瓶,理应赔偿。”
“这样……”谢沉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随即看向韩宏正,笑意不达眼底,“这花瓶是琳琅阁最新的镇阁之宝,原价是5万两黄金,我家王妃只要你2万是顾及你年龄大,不好驳了面子。
“我知道韩大将军不是那种倚老卖老的人,既如此,便按原先5万两的价格赔偿,韩大将军没意见吧?”
每个字都在无形中将韩宏正往火坑里推,若他还不上这五万两,岂不是真成了谢沉舟口中“倚老卖老”之人?
这下好了,来一趟昭王府原本是立下马威,结果没立成,反倒损失五万两黄金,可把韩宏正气坏了。
“五万两下午便让人送过来!”
丢下这句话,韩宏正甩着袖子就要走,秦安瑶却拦住了他。
“你还想干什么?”
“口说无凭,立个字据。”
谢沉舟当即附和:“王妃说得对。”
韩宏正:“……”
原本他还在心里想着,回去之后怎么赖账,毕竟这五万两不是小数目,一时间拿不出来,这话可算是将他的路给堵死了。
这可把韩宏正气坏了,回府之后更是越想越气,突然想到谢沉舟府里一个花瓶就要五万两,岂不是富可敌国,若将这事告到皇上面前他不就完了?
于是,他当即连夜进宫求见皇帝。
如今天气入了秋,傍晚还是有丝丝凉意的,皇帝披着件明黄披风,边看奏折边问:“韩爱卿有何事?”
韩宏正当即禀报:“回陛下,臣今日去昭王府内,发现光是一个花瓶就价值上万两,臣怀疑来历不当,请陛下彻查。”
闻言,皇帝手上批奏折的动作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