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日后秦安瑶想起来了,她再说。
“秦二小姐尽管去告。”上官霖眉梢轻挑,“就是不知道,你自投罗网去到大皇子府,能不能完好无损地出来。
“毕竟,高高在上的大皇子,被你一个庶女骗了,应当会很生气吧?”
她眉眼弯弯,那笑意在秦晚晚眼里却冷得渗得吓人。
“你别得意的太早!”
秦晚晚紧咬后牙槽,一把推开上官霖跑开了。
她力气很大,上官霖被推得往后踉跄几步,靠丫鬟扶着才勉强站稳脚跟,脸上却丝毫没有生气的意思,只注视着秦晚晚的背影,见她离大皇子府越来越远,才收起脸上的笑意,转身由丫鬟搀扶着上了马车。
秦安瑶是个聪明人,她既能预判到秦晚晚会来找谢昭临,那那晚找她合作时,她不会对自己毫无怀疑。
没有提那件事,就说明她是真的忘了。
如此一来便好办了,她没有把柄在秦安瑶手里。
车夫抬起轿子,掉头朝丞相府的方向去。
选妃宴过后,她和上官兰在丞相府的地位两级反转,她成了那个人人追捧的大皇子未婚妻,上官兰却因没被选上而备受冷落。
所谓亲情,在利益面前不过一层薄纸。
她冷笑一声,单手扶额,靠在软轿里假寐。
秦晚晚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荡了很久,她实在想不到有谁能帮她报仇了。
秦安瑶自身武力极强,别说她了,就连50精锐也伤不到她,再加上她身后背靠的是谢沉舟这活阎王,在朝堂叱咤风云,能对付他的人少之又少。
她想杀秦安瑶,无异于痴人说梦。
一直到天黑,她也没有回侯府。
走了一整天,她后脚跟隐隐发疼,步子也渐渐慢下来。
直到再也没了力气,她背靠着墙,慢慢滑落蹲下去,双手环着小腿,将脸埋进膝盖里,眼泪再也止不住往下流。
她明明处处都比秦安瑶优秀,可凭什么那个贱人过得比她好,而她现在却如此落魄。
凭什么?
她擤了擤鼻子,用袖子抹了把眼泪。
这等粗鲁的动作在平日里她定是不会做的,可今非昔比,自从那日大婚,秦安瑶性情大变,她便再没过过一天安稳日子。
这个京城第一才女的称呼,也渐渐隐没了。
眼泪一滴滴浸湿衣裙,诉说她的不甘心。
“想不到,京城第一才女秦二小姐,也会有如此落魄的时候。”
一个陌生的男声传入秦晚晚耳中,她心头一颤,抬头看去。
那人穿着墨色银丝,头戴银冠,漫不经心的眼神里却藏着几分深不见底的阴冷。
“七皇子?”秦晚晚轻锁眉头。
她认识这人,但也仅限于认识了。
毕竟七皇子与别的皇子不同,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
他不像谢昭临那般受皇帝看中,也不像谢云飞那样风流成性,一直是默默无闻,让人感受不到他的存在。
可令她疑惑的是,自己平日里与七皇子并无交集,他找自己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