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柔心中不抱希望。
那嬷嬷见着卿柔无话可说,更加得意了。
她轻蔑的看了卿柔一眼,急急催促道:“姑娘可快些吧,别磨蹭了。”
“快些做什么?”
“自然是快些去凤仪宫参拜……”
那嬷嬷声音越来越低,见着黑色大氅近前,她发现问她的人竟然是皇上,脸色一紧,当即跪下。
“皇上恕罪。”
“掌嘴。”
高堰冷声吩咐。
乾清宫的嬷嬷当即上去啊扇那个碎嘴的嬷嬷巴掌。
卿柔在一旁站着,有些不知所措。
“来人,给她一件披风。”
高堰低沉的声音响彻整个正殿。
侍奉的嬷嬷愣住,乾清宫的宫女却急急的捧着一件精致的深色披风走来,还贴心的披在了卿柔身上。
卿柔愣住,转身对着高堰屈膝行礼:“臣女谢皇上赏赐。”
高堰颔首,转身走出了乾清宫。
卿柔等他离开了乾清宫,才跟着宫女离开。
入了凤仪宫之后,她被人引到了一个狭小的小佛堂内。
屋内,只有两盏珠光闪烁,地上也并无软垫,冰冷的金砖触感生硬寒凉。
若是跪下去,定然冰彻膝骨,让人浑身战栗。
小佛堂内,引着她前来的宫女,直接走到她面前,将她身上的披风解开,收在了看不见的地方。
此时,隔壁传来动静。
脚步声缓缓,转而就是说话声。
一个骄纵尖细的声音忽地响起:“皇上来了?臣妾恭迎皇上。”
卿柔听见这个声音,浑身僵硬。
这是皇后的声音?
她待的小佛堂,隔壁竟然是皇后的寝殿。
此时此刻站在小佛堂内的她,竟然能清晰的听到皇上和皇后的对话。
寝殿内——
高堰拿起皇后许静沅面前的书看了一番后,不由地叹道:“女诫?皇后平日里不是对这种拘束女子的闲书,嗤之以鼻?怎的今日有空,看这等‘闲书’?”
皇后神色不屑,轻蔑却又清晰:“女诫有言,谦让恭敬,先人后己。臣妾以为,应当以此为诫,静审自身。
便多看一些。也好警醒自己。
那个钟卿柔毕竟是为了孕育皇嗣进宫,臣妾不能嫉妒,要为她多考虑。
多宽容,免得争风吃醋,让人笑话。”
高堰无奈一笑,放下手中的书,起身坐到皇后身边将人揽入怀中:“既然这书看了让你不开心,咱们就不看……”
谁知道皇后却神色激动,嫌弃他的触碰,恍若疯妇一般地打开他的手。
满眼嫌恶地看着他:“你刚才和她做了之后,可曾用胰子将那处洗得干净?”
不远处有宫人侍奉,皇后此举,让高堰脸上有些挂不住。
但是他知道皇后一向娇蛮,对他占有欲一直格外强,便也忍下了。
只神色温和地看着她:“自然是沐浴过的,只不过还没有擦干就听见你命人传话,我就急匆匆的赶来了。”
高堰说着,还拉着她的手往自己脸上放:“不信你摸,我脸上是不是水润润的。”
又将皇后的手放在自己衣扣处:“你解了我的衣衫看一看,我到底有没有洗,如何?”
谁知她竟然将他的手甩至一旁,眼神质问,带着训诫一般的斥责:“你不许碰我。高堰,你怎么能如此轻易的接受她,你为何不拒绝?”
高堰愣住,皱眉:“不过是召幸了一个女人。皇后,你为何要做出这妒妇姿态。”
他做皇子,做王爷,做皇帝多年,从未召幸过其他女人。
成婚十年,膝下无子。
今日也是情非得已,一切都是为了皇嗣。
“妒妇?”皇后指着自己的脸,神色崩溃地看着他。
高堰不解,谁知皇后转头,一滴泪从她脸上滑落。
见她哭了,高堰慌得连忙拿帕子给她擦泪,声音中满是心疼:“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了?”
许静沅这才看他:“那你发誓,不会对她动心,只要她生了皇子,就将她打发了。”
高堰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不会对她动心,只要她生下孩子,就将她打发了。”
寝殿内争吵不休。
皇后闹,皇上哄。
卿柔站在小佛堂内听着,只觉得心中寒意十足。
只要她生下孩子,就将她打发了?
这一遭,让她在小佛堂内听这对夫妻说话的事,不知是巧合,还是皇后有心设计。
好刻意让她听见,皇上对她的不在意。
本以为二人争吵之后就结束了。
谁知道她隔着墙又听见了皇后的询问声。
她的声音期待而又崩溃,带着深深的醋意:“我听说那个卿柔气血极旺,肌肤白里透红,你觉得,她与我比,谁更好?”
皇后问完,直勾勾的盯着高堰的眼睛,势必要一个满意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