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12日,巴黎外围。
朱安站在沙特尔以北一处被意军轰炸机削平了钟楼的教堂废墟上,用望远镜扫视著东北方向。
他的军队在过去数周內稳步收紧包围圈。从沙特尔沿厄尔河谷北上,在芒特拉若利切断了巴黎通往鲁昂的公路。
义大利空军的菲亚特g.50战斗机和s.79轰炸机持续对巴黎外围的铁路编组站、公路枢纽和德军后勤仓库进行轮番轰炸,將龙德施泰特在城区外围的最后几处大型弹药堆积点炸成废墟。
意军炮兵部队將重型火炮部署在巴黎南郊的高地上,炮口对准德军在城內的最后防线。
7月15日,法军装甲纵队从西北方向出击,在瓦兹河畔与从比利时方向南下试图为巴黎解围的德军装甲掷弹兵师残部遭遇。
双方在河岸两侧展开持续一整天的坦克战,朱安的谢尔曼坦克营在义大利空军提供的空中掩护下占据优势,击退德军的解围企图。
7月17日,法军工程兵在塞纳河上游架设浮桥,法军东路军率先突入巴黎东南郊。
德军在文森森林和圣莫代福塞一带的防御阵地被意军重炮和法军步兵的联合攻击逐段突破。
龙德施泰特向柏林发出了最后一份电报:“巴黎补给线已全部被切断,粮食储备可维持一周,弹药仅够有限防御,建议批准守军向北撤退至比利时境內重组防线。”
约德尔的回覆在三小时后抵达,措辞简短:“元首批准撤退,巴黎守军立即向北撤出,在比利时境內建立新防线,不得在巴黎市区进行无谓的巷战。”
7月18日,德军开始从巴黎北郊分批撤退。
后卫部队在蒙马特高地和圣但尼一带布置了掩护阵地,主力沿通往里尔和布鲁塞尔的公路向北撤离。
朱安通过侦察机发现了德军的动向,下令法军加速从东南和西南两个方向突入市区。
7月19日清晨,法军侦察营率先抵达巴黎市政厅广场。
德军后卫部队炸毁了塞纳河上的最后几座桥樑后向北逃窜。
下午,朱安在义大利第5轻型装甲旅的护卫下乘车驶入巴黎市区。
他的车队经过凯旋门时,街道两旁挤满了从地下室里涌出来的巴黎市民,有人挥舞著三色旗,有人將鲜花拋向法军卡车,有人跪在街边哭泣。
朱安走下车,站在凯旋门下,对著围拢过来的法军士兵和巴黎市民只说了几句话:“法兰西的儿女们,我们回来了!”
次日,法兰西第四共和国政府宣布首都从里昂正式迁回巴黎。
朱安以总理身份在巴黎市政厅发表广播讲话,宣布第四共和国將继续恪守《罗马密约》全部条款,与义大利及环地中海同盟並肩作战直至轴心国彻底失败。
勒布伦总统在爱丽舍宫主持了简单的升旗仪式,三色旗与环地中海同盟的蓝旗同时在巴黎上空升起。
龙德施泰特率残部退至比利时布鲁塞尔,在市区及周边重新建立起临时防线。
他的部队在撤退途中损失了部分重装备,燃油和弹药储存仅能维持有限防御。
7月下旬,东南亚战场。
卫立煌的中国远征军与巴斯蒂科的义大利远征军从曼谷方向沿马来半岛南下,在檳城和怡保一带与日军山下奉文的第25军残部发生多次激战,稳步向南推进至柔佛海峡北岸,完成对新加披要塞的陆上合围。
英国皇家海军远东舰队与义大利远东舰队从马六甲海峡方向封锁了新加坡的海上通道,山下奉文残部被完全包围,粮弹储备持续减少。
太平洋战场。
麦克阿瑟將军指挥美澳新联军在收復纽几內亚全境后,於7月下旬在婆罗洲打拉根和巴厘巴板登陆。
美军海军工兵隨后在婆罗洲沿海快速修復被日军破坏的机场和港口设施,为下一阶段登陆马来西亚和菲律宾的作战做准备。
尼米兹的太平洋舰队主力在西太平洋持续追击日本联合舰队残部,哈尔西的航母特混舰队在菲律宾海和南海一带击沉日军多艘运输船和护航舰艇。
日军在西太平洋的海上运输线在损失超过六成后濒临彻底崩溃,本土与南洋占领区之间的物资流通被美军潜艇和舰载机切割成互不联繫的孤立节点。
大本营被迫下令收缩所有残余舰艇至本土、琉球、台湾和菲律宾几处关键锚地,不再主动出击。
7月末,葡萄牙首都里斯本。
这座中立城市在战爭年代仍保持著难得的安寧,特茹河两岸的白色建筑群在盛夏的阳光中熠熠生辉,港口里停泊著来自世界各地的商船。
然而此刻,英国、美国、义大利、法兰西第四共和国的四方代表正乘坐专车穿过古老街道,驶向设在一座十九世纪宫殿里的临时会议厅。
义大利外交大臣格兰迪最先抵达,他带著一份由刻律德菈亲笔审阅的谈判底线备忘录,以及此前与罗斯福总统的通信纪要。
美国国务卿赫尔紧隨其后,他刚从华盛顿飞抵,公文包里放著罗斯福签署的全权授权书和马歇尔关於登陆计划的最新评估报告。
英国外交大臣艾登第三个抵达,他的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阴沉,因为来之前,邱吉尔在战时內阁里反覆嘱咐他,务必確保英军在西欧的大规模存在。
法兰西第四共和国外交部长弗拉丹最后一个走进会场,他的皮包里装著朱安关於当前战场態势的最新简报以及议会对任何涉及法国领土的协定的审批底线。
艾登率先发难,他的措辞经过邱吉尔的反覆推敲,既要表达英国的诉求,又不能再次激怒义大利。
他表示,英国欢迎法意联军在巴黎取得的胜利,但西欧大陆的反攻不能仅由环地中海同盟独自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