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平日里有些怯生生的大眼睛里像是点起了两盏小灯笼,亮晶晶的,看咸鱼的时候充满了嚮往。
她下意识地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了,扭头看向身后。
董秀丽站在自己家门口,倚著门框,也在看这边。
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走过去把女儿们领回来。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嘴角带上了一丝笑意,眼底都是鼓舞的神色:“去吧。”
倪珍珍愣了一下,好像没反应过来。
妈妈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以前她想跟別的孩子玩,妈妈都会拉著她的手说“咱们回家玩好不好”。今天妈妈竟然说去吧。
小姑娘犹豫了一瞬,然后拉著妹妹的小手,慢慢走进了院子。
她走得小心翼翼的,到了咸鱼面前就停住了,站在一臂远的地方,想伸手又不敢。
倪惜惜可没这么多顾虑,一岁多的小丫头还不懂得什么叫害怕,鬆开了姐姐的手,摇摇晃晃地朝咸鱼走过去,伸出两只小胖手就要抱咸鱼的脑袋。
咸鱼低下头,轻轻嗅了嗅倪惜惜的小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她的手心。
倪惜惜被舔得咯咯笑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只手抱住咸鱼的脖子就不撒手了。
“婶婶,它不会咬人吗”倪珍珍小声问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叫。
“不会。”姜夏拉过她的小手,轻轻放在咸鱼的头顶上,“你看,它的毛很软,它还很小,等它长大了会保护小朋友。”
倪珍珍的手指在咸鱼的头顶上轻轻摸了摸,一开始还有些僵硬,摸了两下以后,整个人都放鬆了下来。
她脸上的紧张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著几分惊喜的笑容。
她笑得幅度不大,就是嘴角往上弯了弯,但是那眼睛里亮闪闪的满足感在阳光下很耀眼。
站在门口的董秀丽看见这个笑容,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扭过头去,假装看晾在绳子上的衣裳,用手背飞快地擦了擦眼角。
姜夏没往那边看,但她知道董秀丽在门口站著。
她只是又拉了一把倪珍珍的小手,引导她顺著咸鱼的背脊往下摸:“珍珍,你力气再大一点,你这是在给它挠痒痒。”
几个孩子围著咸鱼,你摸摸它的脑袋,我摸摸它的尾巴。
阮大虎拿了个破布条在咸鱼面前晃,想逗它追著跑。
咸鱼看了他一眼,打了个哈欠,又转头去舔倪珍珍的手背。
阮大虎有点受伤:“它为什么只理她们不理我”
“因为你太吵了。”阮花花抱著阮小龙,一脸嫌弃地说。
“你才吵。”阮大虎不服气地道。
“你最吵。”阮花花说完,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姜夏坐在石凳上,看著几个孩子在院子里追著咸鱼跑,嘴角掛著一丝笑。
没过多久,隔壁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奚晓红繫著围裙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拎著半颗没来得及切的白菜。
她走过来先探头看了一眼自家三个孩子有没有闯祸,確认安全之后才靠在董秀丽旁边的门框上,拿白菜叶子扇著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