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是小狗!”阮大虎第一个衝进来,八岁的男孩子正是狗都嫌的年纪,走路带风,裤腿一边高一边低。
奚晓红的另外两个孩子也跟了进来。
阮花花六岁,扎著两个羊角辫,像个小瓷娃娃,小心翼翼地走在哥哥后面。
阮小龙两岁半,走路还不太稳当,摇摇晃晃地跟在姐姐后面,嘴里含著一颗水果糖。
紧跟著,院门口又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身影。
倪珍珍牵著倪惜惜,站在门槛外面,不敢进来。
倪珍珍的眼睛盯著院子里的咸鱼,眼神里有好奇也有胆怯,想靠近又不敢。
倪惜惜在姐姐身边站著,胖乎乎的小手里还捏著半块上午姜夏给的饼乾。
饼乾已经捏碎了,她也不在意,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咸鱼。
“哥哥,这小狗头上三只眼睛。”阮花花指著咸鱼额头上那撮与眾不同的白色毛髮,一脸惊奇地喊道。
“笨蛋,那不是眼睛。”阮大虎摆出一副见多识广的样子,双手抱胸,“那是毛髮,你看仔细了,那是个白点儿,不是眼睛,谁家狗长三只眼睛”
咸鱼似乎听懂了他们在討论自己,转过脑袋,朝孩子们歪了歪头。
额头上那撮白色的毛髮在阳光下格外显眼,確实像是第三只眼睛。
“婶婶,你这小狗有名字吗”阮大虎问姜夏。
“有。”姜夏郑重其事地介绍,“它叫咸鱼!”
“咸鱼,你好,我叫阮大虎。”阮大虎自我介绍完,蹲下来拍了拍咸鱼的背,“咸鱼,你这名字真好听,听起来还很想吃的感觉。”
咸鱼:“……”它是狗,不是鱼。
“咸鱼”阮花花歪著头想了想,“那它会不会游泳”
“狗都会游泳。”阮大虎斩钉截铁地说。
“那它吃咸鱼吗”阮花花又问。
“它就叫咸鱼,怎么会吃咸鱼”阮大虎被妹妹的逻辑气得不轻,“你叫花花,你吃花吗”
“我吃过槐花。”阮花花理直气壮地说。
阮小龙在后面含著水果糖,含糊不清地跟著喊:“吃花!吃花!”
姜夏听著几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斗嘴,忍不住笑出声来。
她转过身,看见站在门槛外面的倪珍珍和倪惜惜。
两个小姑娘还是不敢进来,就站在院门口那个位置,一只脚在门槛里面,一只脚在门槛外面。
倪珍珍的手牵著妹妹,嘴唇抿得紧紧的,那双眼睛里明明写满了想要靠近的渴望,可是她的脚就是迈不进来。
她平时就是这样,想做什么事情之前先犹豫半天,然后回头找妈妈。
今天妈妈就在后面站著,她更不知道该不该进去了。
姜夏没催她,而是把咸鱼叫了过来。
咸鱼喝了灵泉水以后精神头很足,摇著尾巴跑到姜夏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小腿。
姜夏蹲下来,一只手搭在咸鱼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朝倪珍珍招了招手:“珍珍惜惜,你们要过来摸摸小狗吗”
倪珍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