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笑著点头:“好。”
送走奚晓红以后,姜夏把剩下的土垄收拾完,又给刚种下去的种子浇了一遍水。
正午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照得泥土表面泛著一层微微的水光。
临近中午,姜夏进厨房做饭。
饭刚做好,秦云海就回来了。
他今天上午带新兵练了四百米障碍,衣服上蹭了好几块泥印子,袖口湿了一片,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水壶洒的水。
进门先把外套脱了掛在门后的掛鉤上,又去水缸边舀水洗脸,哗啦哗啦搓了两把,水珠子顺著下巴往下淌。
姜夏已经把饭菜端上桌了。
午饭简单,一盘红烧茄子是奚晓红带来的,一盘清炒小白菜是自己种的,还有一碗蛋花汤和两个大白馒头。
毕竟昨天回来就没有买菜,今天上午也没有出门,她空间里就算有肉也不方便拿出来。
秦云海很有眼力见地去把筷子摆好。
两人坐下之后,秦云海看著姜夏问道:“调查组那边没来找你麻烦吧”
“没有。”姜夏也夹了一筷子白菜,嚼完了才不紧不慢地说道,“乔主任在替我顶著,让我安心休息。我今天上午把药材种子种下去了,下午准备把后院那块地也翻了,改天种点小青菜。”
秦云海看她確实不像有压力的样子,这才真正放了心。
昨晚两人都忙,他回来得晚,她刚从京市赶回来累得够呛,两个人都没顾上好好说话。
今天中午坐下来,时间充裕,姜夏一边给他夹菜,一边把京市发生的事一件件跟他说了。
秦云海听著姜夏说自己考核的事情,嘴角往上翘了一下,那个弧度里既有骄傲又有一丝“意料之中”的瞭然。
“考核通过以后,我就顺路去城西的黑市逛了一圈,本想著出一批空间里的物资换点现金,结果那边的地头蛇陈亮想黑吃黑。”
秦云海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他没有打断,安静地等她说下去。
“我把他收拾了,仓库也搬空了。”姜夏说得很轻巧,省略了具体的细节,“然后联繫了赵玖和秦三哥,让他们来京市接手。”
她把两人的分工也一併说了:“城西黑市的摊子让赵玖主控,他在这方面有经验,办事稳当,三哥脑子活泛,让他辅助赵玖的同时负责找房子,我託了我外公的熟人顾爷爷和你战友薛一凡介绍的那个范老爷子的这两条线,房管局那边的关係已经打通了,三哥只管看房办手续就行。”
秦云海听到这里,重新拿起筷子,点了点头:“买房子这个事情很不错。”
他放下筷子,认真地看著姜夏,语气篤定:“京市是国家的心臟,以后肯定会发展得很好,那些四合院和地皮,现在看著不起眼,將来都是好东西。”
姜夏夹菜的手停在半空,她看著秦云海,杏眸微微睁大,眼神里先是诧异,然后是某种不加掩饰的惊讶。
秦云海是这个年代的土著。
他没有后世的记忆,不知道改革开放,不知道市场经济,不知道未来几十年里京市的房价会涨到一个什么样的天文数字。
但他基於自己对国家发展方向的判断,得出了和她一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