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的眼神从诧异慢慢变成了佩服,又从佩服变成了欣赏。
那双清亮的杏眼里泛起一层细细碎碎的光,像阳光照在水面上。
秦云海很享受自家媳妇儿这种目光,看来他的话说到媳妇儿的心坎里了。
他端著饭碗继续吃,动作不紧不慢,但那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饭都比平时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姜夏收拾碗筷去洗。
秦云海跟在后面把桌子擦了,灶台抹乾净,又把暖水瓶灌满。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手脚麻利,动作无声无息,和他在训练场上那个雷霆万钧的副营长判若两人。
姜夏洗完手转过身,就看见他把她的毛巾递了过来。
毛巾叠得整整齐齐,边角对齐,是他一贯的风格。
她接过毛巾擦手的空当,秦云海已经把人打横抱起来了,姜夏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秦云海,你干嘛”姜夏被他这动作嚇了一跳。
“媳妇儿,我想你……”秦云海埋在她的肩窝,姜夏瞬间明白他想做什么。
“秦云海,大白天的……”姜夏有些无奈。
“中午休息时间。”他的声音低而沉,胸腔震动时她能感受到那种闷闷的迴响。
臥室的门在他身后合上了,门帘轻轻晃了两下,归於静止。
下午两点,姜夏醒来的时候,秦云海已经去训练场了。
枕头边上放著一杯晾好的凉白开,杯子上盖著一片乾净的纱布,防止落灰。
床头柜上多了一小碟剥好的核桃仁,码得整整齐齐。
这些是他出门前做的,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剥的核桃。
姜夏靠在床头喝了半杯水,又捏了两颗核桃仁塞进嘴里,嚼得咯嘣咯嘣响。
核桃仁饱满油润,是老家寄来的新核桃,秦云海上个月收到包裹时就说要剥给她吃,结果一直忙得没顾上。
她躺了一会儿,翻身起来穿好衣裳,把头髮重新扎了一遍。
下午的计划是把后院那块地翻了,再给上午种的药材浇一遍水。
后院不大,靠墙堆著几块土坯砖。
她把土坯砖一块块搬开,垒在墙角,然后拎著锄头开始翻地。
好在是刚搬过来的时候,秦云海就粗略地翻过一次,所以她这次很轻鬆地就用耙子把土块打碎,整出四四方方的一畦菜地,边缘修得笔直。
正蹲在地上捡石子,院门口传来一阵嘈杂的说话声。
声音不大,但语调里那股子兴奋劲隔著一堵墙都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