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烨听到这话,轻笑了一声。
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地下室里听得很清楚。
他握着手机,声音也冷下来:“你觉得我有些嚣张?
那我就是有些嚣张吧。”
“我问的是你是谁?
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藏头露尾的,没什么意义吧。”
电话那头还没来得及回答,奥莉薇娅突然眯了眯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了那个领头人的衣领上,像是发现了什么。
她走上前,弯下腰,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人的衣领边缘摸索了一下。
指尖碰到一个硬硬的小东西。她捏住,扯了出来。
一根细细的线连着一个小巧的摄像头,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一棵小巧的红灯一直在闪烁,显然一直在工作。
奥莉薇娅低头看着那个摄像头,然后抬眼看向陈烨手里的手机,声音冷淡:“原来你一直在偷窥着我们。
像一只老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赞赏道:“直觉很敏锐的小姑娘啊。
有意思,你们这一家人太有意思了。”
陈烨捏着手机,目光快速扫过里昂,安东尼,卡洛斯,杰姆和卢娜。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在那一瞬间变得凝重。
从对方派出的人手装备精良,到那个藏在衣领里的微型摄像头,这个所谓的“老大”显然不是普通的街头帮派头目。
一个普通的老大不会在手下身上装实时监控设备,不会用这种方式来观察目标家庭的反应。
这个人背后绝对不简单。
陈烨捏着手机的手指有些泛白,指节发青。
他语气中带着一股寒意:“我不管你是谁。
惹到我们伯恩家,你就得做好准备。
做好流血的准备。”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笑,嗓音有些沙哑,听起来年纪至少是中年人:“呵呵呵。
我希望当你听到我的名字的时候,你不会吓得腿软。”
陈烨嘴角一扯:“你谁啊?你灭霸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像是被他这句话噎了一下。
然后那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说道:“我叫格雷厄姆。”
陈烨连一秒的停顿都没有,说道:“没听过。不知道。不认识。”
民工三连砸过去,干脆利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咳嗽,像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但站在陈烨旁边的里昂,表情却在这一瞬间变了。
他伸手拍了拍陈烨的肩膀,力度比平时重了一些,然后凑近手机,语气里带着一种此前没有的谨慎,说道:“你是格雷厄姆?南区那个格雷厄姆?”
电话那头的语气明显顺畅了一些,带着一缕得意,说道:“看来还是有人认识我的。
很好。
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们应该知道该如何对待我的手下,把他们放了。”
话音未落,陈烨动了。
他一把拿过奥莉薇娅手里的左轮手枪,抬手,瞄准,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在地下室里炸开,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子弹射穿了领头那人的肩膀,鲜血瞬间涌出来,染红了他整条胳膊,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板上,汇聚成一滩。
那人愣了一秒,似乎没反应过来,直到剧烈的疼痛,从胳膊上传过来。
他猛地张大嘴,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刚要冲出喉咙,陈烨另一只手操起那根短木棍,干脆利落地横着塞进了他嘴里,卡住他的上下牙床。
惨叫被硬生生堵在喉咙里,变成一阵含糊的,从鼻腔里挤出来的闷哼。
那人眼球暴突,疼得浑身发抖,但嘴被木棍卡住,连咬紧牙关都做不到,口水混着血从木棍两端淌下来。
陈烨单手按住他的头顶,五指收紧,限制住他的头颅,让他动不了分毫。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一声又惊又怒的咆哮:“你他妈在干什么?!”
陈烨咧嘴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挑衅,说道:“我说了,敢来惹我们家的人,就得流血。
你他妈以为我跟你开玩笑呢?
老子管你他妈格雷厄姆还是格雷沙姆。
闯入伯恩家,就得付出代价。”
“这些人别说是你的狗,哪怕是美利坚总统的狗,今天都得留下点什么东西才能离开。”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来:“甚至没办法离开。”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像是有人在强行压制自己的怒气。
格雷厄姆显然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年轻人了。
他深呼吸了几次,声音再次响起时,明显在克制着某种随时可能爆发的东西:“看来你是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不知道我的身份究竟是谁。
你不妨问问你身旁那个男人,我究竟是什么人。”
陈烨看了里昂一眼。
里昂的脸色不太好看。
他抿了抿嘴唇,压低声音说道:“格雷厄姆,南区的地下皇帝。
整个南区的地下帮派全部由他管理,包括我们之前弄死的莱斯,应该也是他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