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那个被他用令牌拿捏时都能冷着脸咬牙切齿的苏月。
那个每次被他调侃都要甩一句“无耻”然后头也不回走人的苏月。
此刻穿着薄纱肚兜，主动躺到了他床上的。
是既清冷又英飒、花容月貌的苏仙子！
江玄的嗓子有些发紧，声音压低了几分：“苏仙子......你这是......”
他自认魅力还没到让苏月投怀送抱的地步。
侧躺在他身旁的苏月浑身僵得像一块石板，脊背绷成了一条直线，连呼吸都刻意放得又轻又浅。
沉默了好几息，她才开口，声音细得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我......”
江玄竖起耳朵，凝神去听。
又过了十几息，长到他以为她改了主意不打算说了。
才听见苏月的声音重新冒了出来，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羞耻。
“我......也想......”
“要......一、一枚增气丹......可以吗......”
最后几个字的尾音几乎消失在了空气里。
江玄愣了一下。
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哑然失笑。
好家伙。
今天早上叶白鸢去柜台上拿丹药那一幕，她全看在眼里了。
怪不得坐在铺子里时用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盯着他，怪不得他要睡了她还赖在屋内不走。
感情是为这件事纠结了一整天。
江玄重新躺平，笑出了声：“苏仙子，你好像误会了什么。”
“叶白鸢那枚增气丹，不是因为她陪我睡了一晚我才给的。”
“是她灵石不够，拿不出四十枚来买，所以用别的方式凑了个数。”
苏月沉默了几息，然后轻声开了口：“有什么区别吗？”
江玄微微一愣，是啊！是啊，好像确实没什么区别啊！
苏月不也是一样的情况？身无长物，灵石全无，拿不出钱来。
他无奈地笑了笑：“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个理。”
“行吧，明天你去柜台上自己拿一颗。”
一枚一阶丹药罢了，穷不了他，也富不了她。
她能放下那层骄傲开这个口，已经不容易了。
苏月侧躺的身体明显松弛了一些，紧绷的肩线放了下来。
过了一小会儿，才从嘴里冒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真切的柔软。
“谢谢。”
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窗外的月色清清冷冷地洒进来，映在两个并排躺着的人身上。
江玄闻着身旁那股清冽的梅花香，意识渐渐模糊，眼皮越来越沉，马上就要进入梦乡。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很小，带着明显的犹豫和说不出口的别扭。
“不......不来吗？”
江玄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脑子转了两圈才听明白她在问什么。
他打了个哈欠，声音里带着困意：“不来了，睡吧。”
话音落下。
空气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下来。
不是夜风变凉了，而是身旁的人身上散发出的气场突然冷了好几个刻度。
冷到江玄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困意瞬间消了大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苏月已经一下子坐了起来。
“我不要了！”
这句话干脆利落，冷得能结霜。
说完她就要往床沿外走。
江玄瞪大了眼睛，连忙坐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等等，怎么了苏仙子？好端端的怎么又不要了？”
苏月被他攥着手腕，挣了两下没挣开，便不再动弹，只是背对着他坐在床沿上。
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