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月的法术没有散,但攥着手诀的指尖在微微发抖。
“他人呢?”
“走了。”江玄耸了耸肩,“不过你要是想找他报仇的话......”
他捏着令牌做了个要用力的动作,“我现在就能把他给你叫回来。”
苏月的脸色刷地变了:“等等!”
她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伸手就要去夺那枚令牌。
江玄侧身一闪,轻轻巧巧地避开了她的手。
“逗你的。”他笑了一声,把令牌收回袖口里。
苏月的手僵在半空中,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才慢慢放下来。
她散去掌中的法术,往后退了一步,撑着床沿坐下,深深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发现我?”
江玄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苏月听完,后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闭了闭眼,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还好......还好你这里有遮蔽阵法。”
“否则今日我就是想跑,以现在的伤势,连三招都撑不过。”
江玄靠着柜子,问了一句:“你是怎么招惹上他的?”
苏月沉默了几息,垂着眼道:“他说我是什么天生的灵体,对他培育五毒有极大的好处。”
“所以他要活捉我喂养他的五毒。”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指甲在锦袍上压出几道浅浅的印子。
“若不是我反应快,当时重伤逃了出来......”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落到那种人手里,活着未必比死了好受。
江玄看着她这副模样,摇了摇头,无奈地笑了一声:“可怜。”
苏月抬起头看他。
江玄走到她跟前,伸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起脸来。
苏月愣住了,一双凤眼里写满了困惑。
江玄低头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有趣的笑意:“前脚刚逃了虎爪,后脚又进了狼窝。”
“苏仙子的运气,着实令人叹服。”
苏月的脸色微微一变,凤眼眯了起来。
她不蠢,甚至很聪明,话里的意思,一瞬间就听明白了。
五毒教的人是虎。
那狼是谁?
她的目光落在江玄那只捏着她下巴的手上,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你什么意思?”
苏月的声音冷了下来,却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心虚。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被动。
伤没好全,实力不足三成,储物袋被劫,身无长物。
她所有的安全感,都来自于这间铺子里的遮蔽阵法。
而阵法的主人,就是眼前这个正笑着看她的男人。
江玄松开她的下巴,在她旁边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那你可要乖乖听话。”
他晃了晃手中的令牌,笑容依旧,语气却轻飘飘的。
“否则呢......”
苏月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死死盯着他,美目里的情绪翻涌得厉害。
又惊又怒,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张了张嘴,到底什么都没说出来。
半晌,她深深吸了一口气,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来:
“你要怎样。”
这句话的语气像是认了命。
江玄看着她这副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的模样,顿时笑了笑。
他拍了拍身前的位置,扬了扬下巴示意。
苏月的脸一下子就烧起来了,当然知道他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