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记忆此刻全部涌了上来,鲜明而清晰。
她紧紧抿着嘴唇,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那枚令牌上,又从令牌上移回他的脸上。
来来回回几个轮转。
最终,苏月闭了闭眼,缓缓跪坐了下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不情愿。
整张脸已经红透了,连脖子根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江玄伸出手,替她把垂在脸颊旁的一缕青丝拢到耳后,指腹在她耳廓上轻轻蹭了一下。
苏月的耳朵尖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念口诀,按昨晚我的方式来。”江玄淡淡一笑。
苏月咬着下唇,凤眼又瞪了他一下。
然后垂下头,樱唇轻启,轻轻念起口诀。
动作生涩得很,节奏忽快忽慢,有时候用力过了头,有时候又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完全不得要领。
但江玄也不嫌弃,一只手搁在她头顶上,顺着乌黑的青丝慢慢抚下去。
苏月闭着眼睛,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嫌弃的神色。
就像是在说,我现在做的这件事,非常不愉快。
但偏偏也没有停。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
苏月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起来,樱唇越发红润。
江玄的手指微微用力,按住她的头顶,无声地示意她加快。
苏月照做了,虽然脸上的嫌弃又多了几层。
就在这时,江玄忽然按住了她的后脑。
苏月猛地睁大了眼睛。
她伸出双手,用力拍打着他的腿侧,鼻腔里逸出一连串急促而细碎的闷哼。
几息之后,江玄松开了手。
苏月猛地仰起头,偏向一侧,连咳了好几声。
她一只手撑在床沿上,另一只手捂住嘴,脸涨得通红。
刚准备像昨晚一样吐出,但刚张开嘴,就对上了江玄投过来的目光。
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中的令牌。
苏月的动作僵在了那里。
她死死盯着他,凤眼里几乎要冒出火来。
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嘴里的东西让她整张英气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十几息的对峙。
苏月猛地仰起头,紧闭着眼,喉间上下滚动了一下,全咽了下去。
然后她一把抄起旁边的水壶,对着壶嘴猛灌了好几口,在嘴里来来回回漱了三遍,这才狠狠吐掉。
做完这一切,她转过身来,英气的脸上又红又气,眼眶都泛了红。
“这下你满意了?”
声音冷得能结冰,但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带了一丝颤。
江玄笑了笑,伸手又揉了揉她的脑袋。
“不错不错,比昨晚有进步。”
苏月一把拍开他的手,那一下的力道明显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大。
江玄也不恼,整理好衣袍,站起身来。
然后做了一件苏月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他随手一甩,那枚漆黑的传音令牌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苏月的面前。
苏月低头一看,愣住了。
她伸出手,将那枚令牌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然后猛地抬起头,满脸的不可置信:“你......”
江玄已经走到了门口,背对着她,语气随意道:
“安心养伤,想什么时候走都行。”
“令牌你自己处理,收藏也好,扔了也罢,都随你。”
说完,他抬脚跨过门槛,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