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鑫隆的棋局,会在在三天后彻底崩盘。
张牧云没有直接把证据交给沈书记。
他让苏馨瑶把三样东西整理成一份材料:终结意见书副本、借条原件的高清照片、以及赵启明在鑫隆集团法务部的任职信息。
然后,通过陈大秘转交。
依然不是告状,不是求助。
只是通气。
“陈主任,有份材料,麻烦您转交沈书记过目。跟上次土地停工的事有点关联,我觉得沈书记可能会感兴趣。”
电话那头的陈大秘沉默了五秒钟,说了两个字:“收到。”
......
省城,金陵会馆。
包间里点着沉香,青烟袅袅。
赵鑫隆靠在红木太师椅上。
在他对面,正和律师事务所的主任合伙人陈维国正低头看表。
“老赵,时间差不多了。”
陈维国压低声音:“县里那边,启明已经把手续递进去了。只要档案馆查不到那份终结意见书的扫描件,我们就能以历史遗留产权争议未决为由,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强行冻结建材城项目。”
赵鑫隆微微一笑,喝了一口茶。
“张牧云到底是个年轻人,以为在酒会上落了我的面子,就能在春风县横着走。”
赵鑫隆放下茶杯,眼神阴冷:“动我的盘子,他还没那个牙口!哼!等工期一停,银行的贷款利息、施工队的违约金,几天就能吸干他的血。”
陈维国点头:“只要停工半个月,他的资金链必断。”
赵鑫隆闭上眼,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仿佛在欣赏一首美妙的乐章。
就在这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赵启明”三个字。
赵鑫隆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按下了免提键。
“启明,办妥了?”
电话那头没有传来预想中的喜讯,取而代之的,是赵启明极度惊恐、甚至带着哭腔的喘息声。
“大叔……出事了!出大事了!”
赵鑫隆眉头一皱,沉声道:“慌什么?慢慢说。”
“县纪委……还有公安局的人,刚刚把我堵在档案馆门口了!”
赵启明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手里拿着我写给老村长的借条,还有……还有一份当年的信访终结意见书副本!”
“啪!”
赵鑫隆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直接带翻了面前的建盏。
滚烫的茶水泼了一桌,顺着桌沿滴在他考究的西装裤上,但他毫无察觉。
“你说什么?副本?哪来的副本?!”
赵鑫隆的声音陡然拔高,额头上青筋暴起。
“是当年老村长自己留存的!上面盖着村委会和镇信访办的红公章!”
赵启明绝望地喊道:“大叔,救我啊!呜呜,他们说我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公文、非法骗取政府档案……他们要把我带走!大叔,你救我,你快跟县里打招呼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嘈杂的拉扯声,紧接着是冰冷的警告:“赵启明,请配合调查。”
电话被强行挂断。
包间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陈维国全程听完,他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伪造公文?老赵,你侄子用的是假手续?!”
赵鑫隆没有回答。
他死死盯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怎么可能?
老村长手里怎么会有副本?
除了心里对这脑残的侄子真的是气得要死之外,他还感到十分不对劲!
一个农村老头,怎么会有这种心机?
还有最重要的是!
张牧云是怎么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摸清了赵启明的底细,甚至把证据直接捅到了县纪委和公安局?
“叮铃铃——”
手机再次震动。